
我把文件袋放到周硯桌上時,他正在看沈清清昨晚的活動數據。
周硯敲著桌麵。
“清清這次做得不錯。”
我把牛皮紙袋推過去。
“周總,夫人讓我轉交。”
他拆開,看見離婚協議。
笑了。
“連律師都找好了?”
語氣裏不是慌,是無奈。
我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忍住。
“夫人昨天讓您回家,應該就是為了這個。”
周硯把協議合上。
“她真想離,就不會讓你轉交,自己不出麵了。”
“這是等我低頭。”
手機響了,是合作方許總。
她看見了直播,說話都酸溜溜的。
“周總身邊最近挺熱鬧啊。”
“品牌部還有沈小姐,就不需要我們老合作方了?”
掛斷後,周硯看向我。
“晚上約許總吃飯。”
我頓了頓,還是決定權一下他。
“太太和網上的事,或許應該先處理。”
說完我自己都覺得好笑。
先處理。
在江晚身上,永遠是最後處理。
最後解釋。
他抬眼,眼裏全是不滿,但是語氣還是那麼平靜。
“許總手裏的渠道不能丟。”
“江晚那邊,我晚上回去哄。”
“你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
我垂下眼,應了聲好。
晚餐定在私房菜館。
我一進門就覺得不對。
許總先到了,把包廂換成了臨窗卡座。
門口商務車沒熄火,角落有兩個人,手機一直對著我們。
我壓低聲音跟周硯說。
“這裏有媒體。”
周硯聞言皺眉。
“林助,別草木皆兵。”
許總端著酒杯笑。
“你這秘書管得真寬。”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忍了忍,還是開口。
“許總,昨晚周總剛上熱搜。現在任何同框,都會被剪成新故事。”
許總臉色冷下來。
“周總,這種秘書能力是有,情商太差,遲早壞事。”
周硯放下酒杯。
“許總。”
他聲音不高,卻冷了幾分。
“林助跟了我五年,她怎麼做事,我心裏有數。”
我站在一旁,心裏忽然有點複雜。
周硯其實不是壞人。
他護短,講分寸,也從不虧待跟著他做事的人。
所以我才一直覺得,他和江晚之間或許還有救。
可偏偏這樣一個人,能在外人麵前把邊界劃得清清楚楚,卻總把江晚的委屈當成理所當然。
許總冷下臉,端著酒杯看向周硯。
“周總,你身邊的人這麼防著我,是你的意思,還是她自作主張?”
我心裏冷笑。
不防著,明天熱搜就是你給周總生三胎了。
鬧劇結束後,周硯給江晚打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被掛斷。
第三遍直接關機。
他的臉色沉了些。
“她還在生氣?”
我低聲說:“夫人可能不會生氣了。”
周硯看了我一眼。
我沒再說。
半晌,他拿起外套。
“回家。”
“訂束花,買條項鏈。”
“把她以前喜歡的甜品帶上。”
我查了記錄。
“周總,那家店關了。”
“那她現在喜歡什麼?”
我突然答不上來。
不是我不夠專業。
而是這幾年,我要記沈清清,記小網紅,記許總的喜好。
而江晚,好像從來不在我的工作備忘錄裏。
周硯也沉默了幾秒。
最後,他把外套搭在臂彎裏,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算了。”
“我自己回去問她。”
他讓我先回家休息。
我剛進門,連鞋都沒來得及換,手機就響了。
是周硯。
電話一接通,我就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
“林助。”
“快去,查一下江晚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