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家時,已經淩晨一點。
鞋還沒脫,手機先炸了。
朋友群裏連著艾特我。
“你老板真和那個小網紅成了?”
“不是說他跟沈清清更曖昧嗎?”
“你們總裁辦每天上班,是不是比追劇還精彩?”
我累得連妝都懶得卸,隻想把手機扔進洗衣機裏。
全世界好像都比我有精神。
尤其是在八卦我老板感情生活這件事上。
我剛準備關機,閨蜜又甩來一條鏈接。
【周氏老板娘到底憑什麼?不工作,不生孩子,不給周總情緒價值,卻讓周總守著婚姻不放。】
我點進去,越看越想冷笑。
爆料人說,江晚婚後長期不上班,脾氣敏感,動不動查崗。
還說周硯身邊優秀女人太多,他卻因為責任感,一直沒有離婚。
最後一句最紮心。
“能陪他打江山的女人,才配站在周總身邊。”
我看著那行字,差點氣笑。
陪他打江山?
周硯第一筆啟動資金,是江家投的。
第一批客戶,是江晚父親親自帶他去見的。
周氏最早那版商業計劃書裏,江晚的名字就排在周硯後麵。
我剛進公司那年,還聽老員工說過,江晚熬三個通宵改模型,把一個快被投資人否掉的項目硬生生救了回來。
後來她來公司的次數少了。
有人說她身體不好,在備孕。
也有人說,周硯心疼她,不想讓她再這麼累。
去年江晚想回來接品牌線,我正好去辦公室送文件。
我看見周硯握著她的手,聲音很溫和。
“你在家好好養身體,公司有我。”
那時我還覺得他體貼。
現在想想,他其實在讓江晚邊緣化。
更諷刺的是,每次公司缺錢,或者需要江家資源時,周硯回家的次數就會變多。
鮮花,珠寶,私人餐廳,我一天得替他準備三套方案。
那段時間,他連說話都格外溫柔。
溫柔到我差點以為,他是改邪歸正了。
第二天一早,那條爆料果然上了熱搜。
我把平板遞到周硯麵前。
“周總,太太被罵得很難聽,要不要讓公關部澄清?”
周硯掃了一眼,眉心皺了皺。
“先不用。”
我一愣。
他端起咖啡,語氣很淡。
“清清昨晚的活動熱度剛起來,現在壓下去,品牌部白忙了。”
“至於江晚那邊,我會跟她解釋。”
“她會理解的。”
又是這句話。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很荒唐。
沈清清的活動得了熱度。
小網紅漲了粉。
周硯得了一個風度翩翩的好名聲。
隻有江晚被全網諷刺。
上午十點,我去了周家。
兩個行李箱不見了,照片牆剩下的相框也被取走了。
江晚不在家了。
玄關櫃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旁邊壓著一張便簽。
林助,麻煩你轉交給周硯。
我抱起文件袋時,指尖無意碰到封口。
裏麵露出一角白紙。
離婚協議。
我站在空蕩蕩的玄關裏,想起周硯昨晚說過的話。
她會理解的。
可這一次,江晚好像不準備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