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硯辭隻掃了一眼,便發出一聲嗤笑。
“造假技術真是越來越拙劣了。”
他認定我為了逼他低頭,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劇組養的都是一群廢物!連個裝死的女人都搞不定!”
“既然她這麼喜歡裝神弄鬼,那我就成全她。”
蘇茉為了維持自己嬌弱善良的人設,急忙提著裙擺上去拉他的胳膊。
“硯辭,你別生氣。”
“林夏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太愛你了,一時糊塗。”
可周硯台的耐心早已耗盡。
他大步流星地朝甲板走去,發誓要親自飛回荒島揪出我。
“備用直升機!我親自去荒島!”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酸澀。
周硯辭,我沒有裝。
為什麼你總是不信我呢?
直升機劃破夜空,降落在荒島的停機坪上。
周硯辭帶著蘇茉,氣勢洶洶地走向那個廢棄帳篷。
一旁演出的群演紛紛交頭接耳,有人甚至直接扔掉道具服罷工。
“林夏那個樣子不像演的吧?她的胸腔壓根連起伏都沒有......”
“天呐,你們看她的臉色,那種慘白根本不是粉底能打出來的!”
“這活兒我不幹了,給多少錢都不幹,太邪門了!”
這些竊竊私語反而沒有讓周硯辭清醒。
反而讓他眼底的厭惡更深。
認定我是買通了群演來幫我說話,就為了打斷他精心準備的求婚。
周硯辭大步走到帳篷前。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腳步莫名頓了一下。
我突然想起,他被高利貸追債躲在地下室時,也是這樣一個的夜晚。
我用身體死死抵在鐵門後,手裏緊緊攥著一把生鏽的剪刀。
渾身發抖卻依然回過頭對他笑:
“阿辭別怕,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讓他們傷害你。”
那時的他曾向我發誓,這輩子絕不讓我再受半點委屈。
可現在,那個說要用命保護我的男人,正被他親手關在這個帳篷裏。
周硯辭顫抖著伸出手。
“哎呀!”
想要掀開那層防雨布時,身後的蘇茉突然猛地摔倒在地。
腳踝處迅速紅腫,嬌嫩的臉上滿是冷汗。
“硯辭,我的肚子好痛,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吧?”
周硯辭沒有絲毫猶豫。
果斷地轉身將蘇茉打橫抱起,滿眼緊張。
“叫私人醫生!快回遊輪!”
臨走前,他甚至沒有再回頭看我一眼。
“把這帳篷的門簾給我釘死,誰也不準管她!”
“既然她喜歡荒島求生,就讓她在裏麵自生自滅!”
保鏢們接到命令,立刻驅車趕往帳篷。
在搬運的過程中,我僵硬的手臂無力地垂落。
緊握的掌心因為顛簸而鬆開。
一枚破舊的草編戒指,從我的指縫間滾落到了泥地裏。
那是三年前,他剛偽裝破產時。
我們在橋洞下躲雨,他用狗尾巴草給我編的。
他當時親吻著我的手指,發誓這是他這輩子給我的唯一婚戒。
保鏢一腳踩在了那枚草編戒指上,將它碾進了肮臟的泥水裏。
半小時後。
就在保鏢準備將我帶走時。
天空中突然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幾架直升機呼嘯著降臨荒島。
我在空中,靜靜地看著他們將周硯辭圍住。
也是第一次見到,他聽過我的消息後,露出除厭惡之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