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遊輪靠岸。
周硯辭帶著蘇茉回到了京城郊外的私人別墅。
一整圈私人醫生隨時待命,準備為蘇茉安胎。
客廳屏幕上還在循環播放著荒島直播的精彩片段。
畫麵裏,我像個小醜一樣在泥潭裏掙紮。
就在我被蘇茉踩在腳底時,周硯辭單膝下跪,深情款款地向蘇茉求婚。
“茉茉,這三年委屈你了。”
“現在障礙已經掃清,我要讓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周太太。”
看著她手上那枚鴿子蛋鑽戒,我不自覺摸向中指。
那枚狗尾巴草編的戒指早已不見。
直播間的彈幕同時被引爆。
“神仙愛情!周董太蘇了!”
“那個叫林夏的倒貼女終於滾了,看著她那張苦瓜臉就煩。”
“聽說林夏為了爭寵還在荒島上裝死?真是不擇手段的賤人。”
此時,被全網唾罵的我,正在接受劇組醫生最後的心肺複蘇。
帳篷外的除顫儀發出刺耳的充電聲。
“砰!砰!砰!”
我的身體隨著電流的衝擊,劇烈彈起又重重地落下。
可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始終是一條直線。
醫生默默拔掉儀器插頭,“搶救無效,死亡時間超過四個小時了。”
助理躲在角落裏,再次撥通了周硯辭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我說了,別拿那個女人的事來煩我。”
電話背景音裏,夾雜著蘇茉挑選嬰兒房壁紙的嬌笑聲。
“硯辭,你覺得這個粉色的小熊壁紙好看,還是藍色的星空好看呀?”
周硯辭的語氣瞬間切換成寵溺。
“隻要是你挑的,寶寶肯定都喜歡。”
助理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周董,醫生已經停止搶救了。”
“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下一秒,電話被直接掛斷。
我飄在上空,聽著周硯辭的最後一句話。
“那就讓她去死吧!”
我的靈魂被強行拉回了我們曾經共同生活了五年的舊別墅。
周硯辭和蘇茉站在客廳中央,嫌惡地環顧四周。
“把這裏麵所有屬於林夏的東西,全給我扔出去。”
“一件都不許留。”
傭人們立刻動手。
我的衣服、我的水杯、我親手種的綠植。
統統被掃進了雜物間的黑色塑料袋裏。
周硯辭坐在書房。
他看著桌麵上毫無動靜的手機,煩躁地扯開了領口的扣子。
“三天了。”
他咬著牙咒罵。
“這女人還真能沉得住氣。”
“我看她在那個破帳篷裏能硬撐到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道具組的小工連滾帶爬地衝進了院子。
他被保鏢攔在門外,隻能扯著嗓子大喊。
“不好了!帳篷那邊沒有任何動靜!肯定是出事了!”
周硯辭的臉色瞬間鐵青,猛地一拍桌子。
“她就是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破壞我求婚的熱度!”
一旁的助理嚇得雙腿發軟,顫抖著遞上幾張文件。
“這是當地醫院開具的死亡確認書。”
白紙黑字,蓋著鮮紅的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