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在我的臉上停頓片刻,又落在了我拿著的手機上,語氣稍稍緩和。
“你都知道了?”
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痛,但我還是點頭說:“對。”
“跟我來辦公室。”
我在其他員工的目光中邁步跟他走進了辦公室。
門關上,他直接一言不發地拿過手機。
手機微微發燙,證明著它被我曾使用過。
他的臉色冷了下去,用探究而警惕的目光看著我。
“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嗎?”我忍著淚意問他。
“我說的再多,事實也已經擺在這裏了。”
紀蒲州的語氣很平靜。
“下個月的婚禮照常舉行,你放心,我不會和你分手,幼晴也懂事,不會和你爭名分。”
原來他也記得,下個月我們就要舉辦婚禮了。
如果今天我沒意外發現他和寧幼晴的事,是不是就連婚後我也會被隱瞞著?
我終於控製不住緊繃的情緒,淚水湧出眼眶。
我聲音嘶啞而痛苦。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當成一個可以容忍愛人出軌的窩囊廢嗎?”
“你為什麼要騙我?半年前,如果不是你把也把車開走去找寧幼晴,我也不會因為沒車而沒能及時趕到醫院見我爸最後一麵......”
“好了,別說了!”
紀蒲州厲聲打斷我的話。
“這件事不怪幼晴,隻是時間不湊巧。”
他深呼吸一口氣,眉目間帶著不悅。
我也不想再跟他掰扯下去。
我低頭擦去眼角的淚水,平靜道:“分手吧。”
誰知他聽到這句話,麵色變得譏諷而不屑。
“你不用拿分手威脅我,你離不開我。”他篤定道。
見我怔愣,他又道:“我對幼晴動心,是因為她不像你一樣木訥。”
“她活潑有趣,又會依賴我。”
“與其你在我身上找原因,不如多反省一下自己。”
心像被撕裂了一般疼。
我咬著唇,握緊手,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紀蒲州卻仍然繼續說下去,一字一句戳著我的傷疤。
“你爸已經去世了,你身邊沒有任何親人,我媽又喜歡你,留在我身邊是你最好的選擇。”
“你什麼都不會,離了我,你還能去哪呢?”
他抬眸瞥向我,“你現在的工作也是我給你的。”
“聽話。”
聽話?
我不想聽話。
我忍住哽咽,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婚禮取消,我們分手。”
不等他說話,我又道:“如果你不想讓你和寧幼晴的事被公司裏麵的人知道,那麼就和我好聚好散。”
他臉色驟然變得難看。
“你威脅我?”
當他問出這句話時,我就知道他選擇了庇護寧幼晴,而不是我。
我扯著唇角勉強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在臨出門的一刹,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紀蒲州,我的工作不是你給我的,而是我自己努力爭取的。”
“或許當初我是因為你才進入了這家公司,但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全是靠的我自己。”
話落,我離開辦公室,將男人暴怒下的巨響拋在身後。
可是無論我怎麼在紀蒲州麵前維持尊嚴,離開辦公室後仍止不住淚如雨下。
麵對其他同事擔憂、驚愕的神情,我匆匆回到了我的辦公室。
我不想被其他人看見我的狼狽。
待我平複心情,我打開電腦郵箱,翻出了那封一個月前英國發來的研究生錄取通知。
當初我為了和紀蒲州進同一家公司,放棄了母校的保送。
那一直是我心裏的痛。
所以三個月前,我在看見同事報考研究生時,忍不住報了名,並且錄取成功了。
本來我因下周要舉辦婚禮而準備再度放棄,但現在看來,一切早已注定。
電腦屏幕照亮我的神情。
我神色堅定,摁下了郵件裏的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