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樓下甜品店買一送一,我隨手拿起男友紀蒲州的手機準備掃碼。
他一把搶過來,摔在地上。
屏幕碎成蛛網,滿店的人都看著我。
他聲音譏諷。
“想查我手機直說,不用找借口。”
滿場寂靜。
他邁步離開。
我難堪至極,想去找他解釋,卻在進入辦公室前,聽到秘書寧幼晴不安的詢問。
“天薇姐是不是發現我們的關係了?”
紀蒲州柔聲安慰:“你別怕,我不會讓你在公司被人議論。”
這一刻,我才明白。
原來他不是生氣我不信任他,而是害怕其它女人會因此受到傷害。
......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手裏還拿著屏幕破碎的手機。
辦公室裏的安慰聲逐漸消失,轉而響起的是低語調笑的聲音。
我越聽,鼻腔的酸澀就越是忍不住。
在他們發現之前,我踉蹌著腳步離開。
我大腦一片空白地坐在公司樓道口,低頭看著紀浦州手機,最後顫抖著手解鎖。
密碼仍然是我的生日,可打開相冊,裏麵的照片卻全都是寧幼晴。
包括聊天界麵,置頂除了我,還有一個備注是寶貝的女人。
我看著頭像,點開了我的手機聯係人確認。
對方正是寧幼晴。
我一路往上翻聊天記錄,他們私下的關係竟已持續了整整一年。
我的視線落在了半年前的一段聊天記錄上。
7.2。
晚上 23:58 分。
「我今天買了一件新衣服,想和你穿出去露營,你來嗎?是你喜歡的款式。」
「好。」
那天夜裏我發高燒昏睡,我爸突發急梗。
我接到電話之後起床發現紀蒲州不在身邊,急匆匆趕到地下車庫,車也不見了。
我第一時間打電話給紀蒲州。
99 個電話, 他沒接。
夜裏打不到車,最後我隻能哭著求保安借了一輛電瓶車。
可是等我趕到醫院,一切已經晚了。
我爸去世了,我連他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事後,紀蒲州跟我說那天他臨時有事,正在和經理趕項目書。
手機靜音沒有接到我的電話。
原來是假的。
那天晚上他正在陪寧幼晴。
在我坐在 醫院 ICU 外恐懼痛哭的時候,他在另一個女人的家裏。
眼眶不知不覺泛紅,眼前逐漸模糊,但我還是僵硬著手往下繼續看。
「天薇姐的爸爸去世了,怎麼辦?如果昨天我們沒有在一起,或許他能夠及時得到救助。」
「別怪自己,他身體本來就不好。」
別怪自己,那怪誰?
怪我嗎?
怪我太過相信紀蒲州。
如果那時他沒將車開走,或許我就有足夠的時間趕到醫院,不會連我爸的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我沒有再看下去。
因為我知道,這裏麵密密麻麻全是紀蒲州背叛我的證據。
痛苦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捂住臉,將所有的哽咽含在口中,隻留下細微的哭聲在樓道裏傳蕩。
我和紀蒲州高中相識,長跑七年。
我是年級第一,他是年級第二,我們是全校公認的學霸情侶。
我們時常結伴去老師辦公室一起參加競賽活動保送
他總笑意盈盈地將資料表遞給我說:“這次又是我們同伴,你可不要嫌棄我。”
我怎麼會嫌棄他呢?
相比於我木訥而執著地沉浸於學習,他不僅成績好,還會打籃球,在賽場上是如此的奪目絢爛。
在我們同班之前,他陽光下的身影早就深深刻進了我的心裏。
後麵,在畢業季那年他向我告白,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大學四年,工作三年。
我為了他放棄國外名校的研究生名額,他為了我放棄遠赴北方的top級企業 offer。
我們像兩株死死纏繞在一起的藤蔓,一起生長。
可今天我才知道,我們之間的根早就不知不覺爛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手機屏幕亮起。
是跟我同項目的同事。
「天薇姐,紀總找你。」
我擦掉淚水,看著那條短信許久,最後將紀蒲州手機裏全部的照片和聊天記錄傳輸到我的手機裏,等一切結束才重新回到辦公區。
我一踏進大門,就看見紀蒲州皺著眉,語氣不悅地問我。
“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