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坐在長椅上,哭得渾身發抖。
我的老公,我的竹馬,我從小愛到大的那個人。
他死了。
死在異國他鄉。
死在我不知道的角落。
而那個睡在我身邊三年的人,是一個偷走了他全部記憶的怪物。
我擦了眼淚,站起身。
現在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要搞清楚,真正的陸時安是怎麼死的。
我開始暗中調查。
我沒有聲張,沒有找警察,沒有告訴任何人。
因為我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大的勢力。
能頂替一個人三年不被發現,這絕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事。
背後一定有人。
我先從最基礎的地方查起——護照。
我和陸時安的結婚證、身份證、護照都鎖在同一個櫃子裏。
那天趁他上班,我打開了櫃子。
他的護照靜靜躺在最底層。
我翻開。
空白。
沒有任何出入境記錄。
一個在東南亞生活了十年的人,怎麼可能沒有護照?
除非——
他用的是別人的身份入境。
或者說,他根本不是從正規渠道進來的。
我把護照放回去,繼續翻找。
在櫃子最裏麵,我發現了一樣東西。
一張泰國的電話卡。
插在一個舊手機裏,已經沒電了。
我找到充電器,開機。
手機裏沒有聯係人,沒有聊天記錄,幹幹淨淨。
但相冊裏有三張照片。
第一張:一張泰國的身份證,上麵的照片是我老公的臉,但名字寫著頌薩克。
第二張:一個整容醫院的收據,日期是五年前,項目寫的是“麵部輪廓重塑”。
第三張:一張合照。我老公摟著一個泰國女人,背景是清邁的某條街。
女人的臉被塗黑了,看不清是誰。
我盯著這三張照片,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湧。
他不是簡單的頂替。
他是整容成陸時安的樣子,然後回來取代他的。
五年前。
五年前正好是陸時安大學畢業那年。
那年他說要去畢業旅行,去了泰國。
去了一個月。
回來以後,他說曬黑了,瘦了,整個人都變了。
我問他玩得怎麼樣,他說好玩,但不太想提細節。
我以為他隻是玩累了。
現在我知道了。
他在泰國沒有玩。
他死了。
死在了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
而眼前這個人,這個整容成他的樣子、學了他的習慣、背了他記憶的人,帶著他的臉回了國。
睡了他的床。
叫了他的名字。。
我關掉手機,把它放回原處。
我的手在抖,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
我要查清楚一切。
我要知道真正的陸時安到底經曆了什麼。
我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