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小時後,大劉滿臉焦急的跑到我麵前。
“姐,不好了!”
他臉色煞白,渾身都在發抖。
“我女兒......”
“我女兒單位突然把她從辦公室調去羅布泊無人區的補給站做駐站員了!”
我心裏一沉。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才......她給我打電話哭著說,突然接到人事通知,直接把她送去了補給站。”
“她什麼都不懂啊姐!她學的是建築,連野外生存的常識都沒有!”
“你給她打電話了嗎?”
“打了,打不通。”
大劉赤紅著眼。
“補給站信號時有時無,她最後一條消息,是發來一張在沙漠活動板房照片。”
大劉把手機遞給我。
照片裏,四周是一望無際的黑夜和沙漠,隻有一間鐵皮房亮著微弱的光。
“姐!”
大劉眼淚都掉了出來。
“我知道是那個姓沈的幹的!他在報複我們!”
“你別慌。”
“我怎麼不慌?”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裏布滿血絲。
“羅布泊無人區的補給站,那是人待的地方嗎?去年有個駐站員,半夜出去上廁所,直接被野狼叼走了!”
“他不敢真讓你閨女出事,他要的是逼你來求我。”
大劉怔住了。
然後他慢慢地,雙膝一彎,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姐......”
“你起來。”
“姐,我知道那個人肯定跟你有深仇大恨,我不該逼你。可我女兒......”
他渾身顫抖,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她才剛畢業,她連一個人走夜路都害怕......求求你,你就看在我跟了你十八年的份上......你救救我女兒吧!”
我蹲下去,雙手扶住他的肩膀。
“大劉,你放心。”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淚水。
“我答應你,你女兒絕對不會有事。”
“那你......”
我把他從地上硬拉起來。
“你閨女的安全我來想辦法。但上山救援,我絕對不會去。”
大劉看著我,滿眼疑惑。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一支由黑色越野豪車和救護車組成的車隊,直接開進了救援站的院子。
車門打開,沈臨川一身西裝革履的下了車。
後麵跟著十幾個身材魁梧的西裝保鏢。
然後是一個女人。
十八年了,她還是那副模樣。
楚楚可憐,妝容精致。
沈臨川牽著她的手,將她緊緊護在身邊。
“是他們。”
大劉的臉上恐懼和憤怒交替,雙拳死死攥緊。
“姐,他們帶了保鏢......”
“無所謂。”
我起身推門。
“走。”
沈臨川站在院子裏,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沒認出我。
十八年前,我還是個十六歲的幹癟丫頭,如今常年風吹日曬,早就判若兩人。
“誰是林隊長?”
沈臨川開口,語氣高高在上。
我向前走了一步。
“我。”
沈臨川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眉頭皺了起來。
“你?”
“是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
沈臨川冷笑了一聲,對著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而後,他沒有理會我,而是衝我身後的大劉道:
“你就是大劉吧?”
“你女兒今天被調去羅布泊補給站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