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陳老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吳蕙蘭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我緩緩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陳老師......”
一開口,我的委屈瞬間用了上來。
我知道,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機會了。
我卷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傷痕。
這是給趙耀祖當跆拳道陪練而留下的,傷痕有新有舊,交加在一起。
扯開衣領,露出脖子上被親生父親用碎玻璃抵出來的血痕。
“陳老師,救救我。”
我頓時哽咽不已,字字泣血,
“這個家從來沒有公平,全都是讓我委屈的規矩。我爸剛才拿著玻璃抵著我的大動脈逼我交出密碼,我在家連條狗都不如。陳老師,我活不下去了。”
陳老師看著我身上的傷,眼淚再也繃不住了,奪眶而出。
他一把將我拉到身後,像一頭護犢的獅子般死死盯著吳蕙蘭。
“好,好一個一碗水端平!好一個開明母親!”
陳老師咬著牙,
“吳蕙蘭,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人麵獸心!你聽好了,趙昭夕不僅是你的女兒,她更是我的學生,是國家的棟梁!
這份誌願,我陳某人拚了這二十多年的教職不要,哪怕鬧到教育局、鬧到省廳,我也一定要為她討回一個公道!”
說完,陳老師轉身緊緊握住我的手,語氣無比堅定:
“昭夕,你別怕。老師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絕不讓你去那個爛泥潭!你等我,老師這就去想辦法!”
吳蕙蘭噗呲冷笑了一聲,“陳老師,我女兒不是你的學生了,你未免也管得太寬了吧。”
“這事兒,我管定了!”
陳老師說完,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轉身離開。
吳蕙蘭反鎖了防盜門,回頭冷冷看了我一眼,“你以為找到救星了?想得美。”
“憑什麼你一個丫頭片子能過得這麼好,什麼名牌大學,就應該讓我兒子上。”
第二天一早,我被鎖在了臥室裏。
手機和電腦被全部沒收,窗戶被死死釘上。
吳蕙蘭連飯都不給我吃,隻丟進來一瓶礦泉水。
到了下午,客廳裏傳來了陌生女人的笑聲。
“哎喲,蕙蘭啊,你可真是有福氣。這李老板可是咱們隔壁縣出了名的煤礦大戶,雖然年紀是大了點,今年四十五了,前麵兩個老婆也命薄沒留住,但人家有錢啊!
一聽說是省狀元,還是個黃花大閨女,直接拍板,五十萬彩禮!一分不少,連套城裏的三居室都給你家耀祖付首付準備好了!”
這聲音有些耳熟,好像是鎮上出了名的媒婆王桂花。
我貼在門縫上,聽著外麵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交易,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隔壁縣的李老板,誰不知道那是個喝醉酒就把老婆往死裏打的變態家暴男?
前兩任妻子一個被打殘,一個受不了喝了農藥。
吳蕙蘭這是要拿我的命,去換趙耀祖的房產證。
“哎呀,桂花姐,這彩禮倒是其次,關鍵是李老板人老實,會疼人啊。我們家昭夕這孩子脾氣太倔,就得找個年紀大點、能鎮得住她的。
女孩子嘛,讀那麼多書心都野了,早點嫁人生孩子才是正經事。媽媽給你找了個好人家,這都是為了她好啊。”
吳蕙蘭虛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算計得逞的得意。
“那是那是,還是你這當媽的深明大義。那咱們就定在後天辦訂婚宴?”
“行,後天是個好日子,先把生米煮成熟飯,等她肚子裏懷上了,她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