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衙役一腳踹在我的膝窩,逼得我重重跪在地上。
兩把油光發亮的木製夾棍被強行套在我的十指之間。
蕭景承坐在高堂上。
“沈念,孤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在這認罪書上按下手印,孤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若是繼續狡辯,孤就夾斷你這雙惡毒的手!”
刑部書吏再次將那張滿是汙蔑的認罪書遞到我麵前,甚至強行抓起我的右手,想要往印泥上按。
我狠狠咬破舌尖,一口帶血的唾沫噴在認罪書上。
“蕭景承,你眼瞎心盲,活該被沈嬌嬌這賤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我沈念行得正坐得端,沒做過的事情,死都不會認!”
蕭景承被我眼底的鄙夷徹底激怒。
他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桌案。
“給孤行刑!狠狠地夾!”
拉扯夾棍兩端的衙役得了命令,同時用力向後猛拽繩索。
“哢嚓——”
骨裂聲在大堂內響起。
“呃啊——!”
我仰起頭,發出一聲慘叫。
冷汗浸透了全身。
臉頰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徹底崩裂,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劇痛讓我幾近昏厥,但衙役手裏的繩索還在不斷收緊。
就在我身體向前傾倒時。
“吧嗒”一聲。
一塊係著明黃色穗子的墨玉佩從我的袖口滾落出來,砸在青磚上。
那穗子用素錦裹了半圈,玉麵上的暗紋被遮了大半。
蕭景承正在氣頭上,掃了一眼那塊玉佩,三步並作兩步衝下高台,一腳踩住。
“還說你沒有藏私!”
“你這不守婦道的蕩婦,竟敢把野男人的定情信物貼身藏著!”
他紅著眼,腳下狠狠碾壓。
“哢嚓”一聲,墨玉佩在他腳下四分五裂。
我眼眶猛地漲紅,死死盯著那些碎片。
“別碰它!”
我拖著被夾碎的十指,拚命想要爬過去護住玉佩的碎片,卻被蕭景承一腳踹在心窩上。
我仰麵倒在地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沈嬌嬌款款走下台階,看著我生不如死的慘狀,眼底滿是痛快。
她掩著口鼻,故作驚訝。
“殿下,妹妹既然有野男人的信物,想必身子早就臟了。”
“這等水性楊花的女人,說不定在嫁給那老乞丐之前,就已經是個破鞋了呢。”
蕭景承被這番猜測刺激得失去理智。
他指著我的鼻子。
“好一個不要臉的賤婦!來人!找個穩婆來,就在這大堂之上,當眾脫了她的衣服,給孤驗她的身!”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拿著剪刀衝了上來。
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另一人直接伸手去撕扯我的衣襟。
“刺啦——”
外衫被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我死死咬著牙,拚命掙紮,眼淚混合著鮮血糊滿了視線。
就在婆子的手即將觸碰到我貼身裏衣的那一瞬間。
“轟隆——!”
刑部大堂那兩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轟然倒塌。
蕭鐸手裏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劍,踏入大堂。
“你要給誰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