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程藝卻在裴周玉看不見的地方,對我用唇語說。
【死人的東西,真晦氣。】
驟然,我一口血氣上湧,衝上錢要去搶奪。
“你覺得晦氣,那就還給我!”
剛碰到程藝,她猝然發出尖叫,重重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她手腕磕在地磚,玉鐲瞬間被濺的四分五裂。
我大腦一片空白,裴周玉也是如此。
程藝舉著被劃傷的手臂,哭的泣不成聲。
“周玉,好痛......”
裴周玉反應過來,猛地將我推開。
“紀遙,你瘋了!那是你母親唯一留下的遺物,你居然為了傷害程藝,連它都不在乎了!”
我也被重重摔在地上,強烈的衝撞,讓我腹部開始發出不知名的疼痛。
我發著抖,強忍著疼解釋:“我沒有推她,是程藝故意摔倒把鐲子摔碎的......”
“夠了!”裴周玉脖子青筋暴起,“你自己發瘋,還要連同程藝一起汙蔑。如果不是你衝過來,玉鐲怎麼會......”
他眼底閃過慌亂,與此同時,我聽到他的心聲。
【怎麼辦?老婆唯一在乎的玉鐲被摔碎了。】
【我連唯一挽留她的方法都沒有了。】
【我不要......我不要眼睜睜看老婆走。】
旋即,裴周玉將我從地上拖拽起。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甩入黑暗的倉庫。
“你傷了程藝,腦子也不正常,先關上一天,好好給我冷靜。”
腹部強烈的衝擊感愈演愈烈。
我感覺到一股血流從腿間滲出,瞬間慌得不成形。
“裴周玉,我流血了......我身上流血了,你快讓我去醫院!”
“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不妙的預感讓我近乎失去理智,我想要出去,卻被冰冷的木板狠狠隔絕。
裴周玉言語冷漠到殘忍。
“紀遙,認識十年,我竟不知道你這麼會裝模做樣。”
“受傷的分明是程藝,我不過推你兩下,你就嚷嚷著流血。”
“你經期分明還在下周!”
我崩潰到要哭出聲:“是啊!我經期在下周,所以我為什麼會流血?”
七年的煎熬等待,我不敢下定義。
我隻知道,我必須去醫院!
“裴周玉,我求求你,你開門好不好?”
“我是真的流血了!”
裴周玉還未開口,遠處傳來程藝的哽咽:“太太,你為了抹去推我這件事,連撒謊都臉不紅心不跳。”
“周玉隻不過推了你一下,也會流血?”
“你該不會是想去醫院的路上畏罪潛逃,好讓周玉找不到你,也不必償還摔碎玉鐲的三千萬吧?”
程藝話音落下。
裴周玉的呼吸重了。
【逃?老婆,你要逃?】
【你連撒謊都這麼遊刃有餘,就這麼想離開我?】
【我不要......無論用什麼方法,哪怕是把你關一輩子,我都絕不要失去你。】
下一秒,裴周玉語氣決然:“你就在這裏好好冷靜冷靜,我帶程藝去醫院處理傷口了。”
之後無論我怎麼哭喊,嘶吼。
裴周玉充耳不聞。
很快,門外傳來重重的關門聲。
我腹部抽痛,徑直昏死過去。
等睜開眼,腹部的疼痛已然消失。
隻留有滿地的血,應證了孩子或許存在過的痕跡。
我麻木的站起身,隨後聽到了開門聲。
裴周玉徑直打開了倉庫門。
刺眼的光,讓我不適應的眯了眯眼。
裴周玉眼底閃爍著希冀。
“怎麼樣?一天過去,你冷靜些了沒?”
“嗯。”
我淡淡的,此時此刻,我前所未有的冷靜。
冷靜到對這段婚姻,再無半點奢望。
裴周玉笑了。
“就知道將你關在倉庫是有效的,快出來吧。”
我扶著門檻走出,整個人沒入陽光下。
裙下刺眼的紅被裴周玉盡數收入眼底。
他驀地愣住。
下一秒雙眼瞬間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