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渾身酒味,半依附在程藝身上。
見到我,他下意識鬆了手想要解釋,卻在看到我身邊的行李後,瞳孔一震。
與此同時,他的心聲在咆哮:
【老婆,為什麼收拾行李?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錯了,我不該帶程藝去參加家庭聚會,我隻是想讓你吃醋而已。】
【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他白著臉,心聲無止境的愛意,可話語卻是更加冷漠。
“紀遙,我勸你想清楚,你走了,有的是女人想嫁給我,但離了我,有人會娶你這種貨色嗎?”
居高臨下的語氣,讓我最後一點期望也煙消雲散。
我笑了笑,“好,那你去找別的女人吧。”
裴周玉勒緊拳頭,忽然當著我的麵,摟住程藝的腰。
“那我就娶程藝好了。”
“她體貼溫柔,比你有能力,更重要的是,她不像你,七年了,肚子都不下種,她有的是機會。”
挑釁的言語,令我呼吸顫抖。
所有人都清楚,孩子是我的禁區。
七年前,為了找到發病的裴周玉,我失足落水,留下病根,從此生育變成奢望。
可我仍然想要孩子。
為了懷孕,我甚至每晚湯藥不斷。
光是試管,就做了足足五次!
裴周玉分明最清楚,卻仍然選擇用孩子來刺激我。
我紅了眼:“裴周玉,你混蛋!”
觸及我的淚水,裴周玉眼底閃過錯愕,下意識想上前。
程藝忽然挽住裴周玉的手臂,嬌滴滴地說:“可太太,周玉說的也是事實呀?”
“你確實七年了,肚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換做別的男人,早把你一腳踢開,可周玉卻忍受了足足七年!”
“他都沒說膩了,你又是提離婚,又是要搬走的,未免也太自私,一點也不能體恤周玉的良苦用心。”
裴周玉腳步停了。
眼神裏的慌亂也逐漸被冷漠取代。
他認同程藝的話,也覺得我自私,不能夠體恤他。
“紀遙,看來真是我平時對你太好了。”
他眼尾掃過行李。
我還未來得及反應。
他已然粗暴的拽走行李箱,扯斷拉鏈。
裏麵的衣物散落一地,被他踩在腳底。
而他有準確性的,拿走藏在最底下的玉鐲。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他居高臨下。
“紀遙,需要我提醒你嗎?這副玉鐲,當初是我花三千萬贖回的。”
我臉色瞬間蒼白。
紀家破產時,母親變賣了唯一的傳家玉鐲。
她走時,玉鐲也成了未了的遺願。
裴周玉得知後,聯係各方打聽,最後花了大價錢將玉鐲贖回。
那時我感動的泣不成聲,說不知如何補償他。
他語氣平靜,眼神卻滿是愛意:“那把你補償給我不就行了?”
“紀遙,我想娶你了。”
以玉鐲作戒指,他將母親唯一留下的遺物套在我手腕處。
而如今,他說:“我之所以將玉鐲給你,是因為要娶你。現在你要跟我離婚,都不是我太太了,又憑什麼將玉鐲帶走?”
“你不會以為,現在的你,值得起三千萬吧?”
殘忍的話語,將我自尊心打的支離破碎。
我強忍心痛和哽咽。
“三千萬,我會想辦法湊齊給你......”
“不需要!”裴周玉怒不可遏打斷我,“紀遙,你覺得我要的是錢?”
“......是你不要這個家,不要它的。那玉鐲,我也會留給願意當我太太的人。”
他反手抓起程藝的手,將玉鐲套到她手腕處。
亦如七年前說要娶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