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皇帝親賜的鎮威侯府。
侯府早被小春姐命人打掃幹淨,門前點了兩盞暖燈,桌上有剛溫好的銀耳燕窩羹。
小春姐被爹娘指派給蘇珺後,又因為欺負蘇珺,被爹娘發賣。
我拿出珍藏的金簪,才將她買了回來,還了她自由身。
我被送去青虛觀修行,她偷偷隨我一起去照顧我,我上戰場,她也瞞著我女扮男裝混入軍營。
我拗不過她,直到我官階升高後才尋了個由頭把她送回京城。
讓她在京城幫我打點。
我慢慢喝著燕窩,小春姐用手帕包著冰塊,心疼地往我臉上敷:“小姐又瘦了,又黑了,回來還沒有人迎,又受委屈了。”
隨後一件件向我彙報:“丞相來信請小姐去賞花宴,禦史大夫也請小姐去府邸一聚,還有各部尚書。”
頓了頓,小春姐咬牙接著說:“還有姓沈的,也請小姐在醉香樓見一麵。”
“姓沈的當初讓小姐這麼難堪,要我說小姐就應該拿大將軍的名號壓他一壓,滅滅他的威風!”
我搖了搖頭:“小春姐,你按規矩來就好,不過那些宴我就不赴了,你請他們到侯府來就行。”
赴完皇帝的宴,一連三天,我都在與各個大臣周旋,直到第三日,小春姐把我強行拉出侯府,要我出去透透氣。
逛到金鑾寶閣,我伸手去拿擺在正中央的琉璃海棠釵,卻和別人同時拿起。
沈涿看到我的臉愣了片刻:“阿九?”
“這海棠釵是紅色,你壓不住這麼豔的顏色,隻有珺兒壓得住,你不妨讓給我吧。”
沈涿往回拉了拉,卻發現釵子紋絲不動。
我握著簪子,抬眼看著他:“不讓。”
“我願意出十倍的價格買下,你若願意想要,我們價高者得。”
沈涿無奈地鬆開手:“你又何必和珺兒拗氣,我們現在已經成婚多年了,有一個兒子,過得很幸福,即使你再怎麼喜歡我,我也不會納你為妾的,我早就對珺兒許下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
小春姐要幫我出頭,我示意不用。
吩咐店家把釵子包好,我拿了就走。
沈涿追了上來:“雖然珺兒做得不對,但她自幼喪失雙親,你也應該體諒一下她的心情,她隻是害怕嶽父嶽母會不愛她了而已。”
“她因為你離家出走而自責,吃不下也睡不好,消瘦了好多,你就和我回去服個軟,和嶽父嶽母道個歉,再和她保證你以後再也不會不顧她的臉麵。”
“若你能這樣做,日後要是珺兒心情好,同意我納你為妾,我便可勉強娶你,隻是你以後事事得以珺兒為先,凡是都得先問過正妻才可決定。”
沈涿喋喋不休地說了很多,我隻覺得耳邊有蒼蠅在聒噪。
不自覺皺眉:“做你的小妾很光榮嗎?你幾個月前就被貶職了,怎麼有臉說這種話的。”
沈涿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深吸幾口氣才複又恢複了高高在上的態度:“大將軍已經請我到侯府一聚了,我馬上就能升遷,到時候你求著要我娶你都來不及。”
小春姐噗嗤一聲笑出來。
沈涿也冷笑:“到底還是婦人,如此不得體,有失顏麵,等我升遷後你最好不要來求我。”
我偏頭問小春姐:“是今日嗎?”
小春姐使勁點頭:“將軍,是今日,今日終於輪到沈大人來侯府小聚啦!”
我朝沈涿笑了一下:“既然同路,何不一起走?”
“我倒覺得沈學士那番策論隻是紙上談兵,若真要實施,不僅阻礙大,且九成是要失敗的。”
沈涿的臉色變了變:“你怎麼能看我寫給將軍的信,你既然住在侯府,是已經嫁給將軍了嗎?”
他似乎根本沒聽見小春姐喊我將軍,自顧自又說下去:“我早聽聞將軍娶了好幾房,你的不會琴棋書畫,性子又這麼木訥,你一定做不成正妻,那就隻能做小妾了。”
“你與其投靠將軍,做不知道第幾房小妾,不如與我做妾,我這輩子隻會娶珺兒一人,算上你總共也就兩人,你和她一起侍奉我不好嗎?為何要如此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