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家的手僵在半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顯然沒想到,一個唯唯諾諾的商戶女,竟然敢搬出大淵律例來壓他。
我沒給他喘息的機會,一腳踹翻了那張桌子。
“滾回去告訴謝無妄。”
“想吞我沈家的家產,讓他自己來求我!”
管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咬牙切齒。
“好!好一個不知死活的賤人!”
“你給我等著!明日自有人來教你規矩!”
管家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扶起父親和姨娘,目光落在手腕那隻祖傳的玉鐲上。
玉鐲表麵,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暗金色的鳳紋。
前世,謝無妄將我折磨致死時,最想扒下來的,就是這個鐲子。
他說,這東西,我不配戴。
我冷笑一聲,輕輕撫摸著那道鳳紋。
謝無妄,這一世,我會讓你知道,到底是誰不配。
就在這時,門房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老爺!小姐!首輔大人的表妹,林婉兒小姐帶人登門了!”
“說是......說是來替首輔大人,教導小姐規矩!”
林婉兒來得極快。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月光長裙,頭上隻簪著一支白玉簪,看起來楚楚可憐,柔弱無骨。
可她身後的排場,卻比當朝公主還要大。
足足二十個帶刀護衛,將沈家的大院圍得水泄不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邊跟著的一個侍從。
那人穿著一身青色長衫,麵容比女人還要陰柔俊美,眼角還點著一顆淚痣。
清風。
謝無妄養在別院裏,真正在心尖上疼愛的小倌。
前世,就是他仗著謝無妄的寵愛,用滾燙的茶水潑爛了我的臉。
林婉兒在一張太師椅上坐下,清風立刻上前,柔若無骨地為她捶腿。
“你就是沈雲舒?”
林婉兒打量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嫉妒和輕蔑。
“長得倒是有幾分狐媚子樣,難怪敢頂撞管家。”
她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隨即嫌棄地吐在地上。
“商戶人家,連口好茶都沒有,真是晦氣。”
姨娘連忙賠笑:“林小姐恕罪,這已經是咱們府上最好的明前龍井了。”
“閉嘴!”
林婉兒身邊的嬤嬤上前,狠狠一巴掌抽在姨娘臉上。
“主子說話,哪有你一個賤妾插嘴的份!”
姨娘被打得嘴角流血,捂著臉不敢出聲。
我眼神一寒,正要上前,林婉兒卻慢悠悠地開了口。
“沈雲舒,表哥心善,願意給你一個名分。”
“但我首輔府門第森嚴,你一個渾身銅臭的賤籍,必須先學規矩。”
她指了指麵前的青石板地。
“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叫一聲姐姐。”
“這規矩,就算你學成了。”
清風在一旁捂嘴輕笑,聲音嬌滴滴的。
“林小姐,這商戶女骨頭硬著呢,怕是不肯跪。”
“不肯跪?”
林婉兒冷笑,“那就打到她跪!”
幾個粗使嬤嬤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來,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就要往下壓。
父親想衝上來,被帶刀護衛一把按在地上,刀背狠狠砸在腿彎。
我沒有掙紮。
順勢跪了下去。
林婉兒見狀,得意地笑出了聲。
“我還以為多有骨氣,原來也不過是個賤骨頭。”
“清風,賞她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