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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梨更是白了臉，我舉起手機。

屏幕上是錄音界麵。

紅點還在跳。

顧承聿眼底閃過慌亂，上來就要搶。

我往後退了一步。

“別碰我。”

他手停在半空，聲音壓得很低。

“你都聽見了？”

我點頭。

“聽見了。”

“聽見你把我的孩子，當成備選。”

“聽見你準備把懷著你孩子的小三，接進我的家。”

宋清梨哭著搖頭。

“歲歲，我不是小三......”

我看向她。

“你不是。”

我扯了扯嘴角。

“你是顧總給自己買的保險。”

顧承聿臉色難看。

“許歲，你非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我看著他。

“鬧？”

“顧承聿，我今天才發現，原來我沒鬧過。”

從前我太體麵。

體麵到他以為傷害我不用付代價。

我把錄音保存，轉身離開。

顧承聿這次沒有追我。

因為宋清梨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承聿，我肚子疼......”

他臉色驟變，立刻彎腰把她抱起來。

擦肩而過時，他丟下一句。

“許歲，要是清梨和孩子出事，我不會原諒你。”

我站在原地。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

我低頭。

淺色裙擺上，慢慢洇開一小片紅。

再醒來時，病房裏隻有消毒水味。

護士見我睜眼，趕緊按鈴。

醫生很快進來。

“先兆流產，幸好送來及時。”

我啞著聲音問：“孩子還在嗎？”

醫生點頭。

“暫時保住了，但你情緒不能再這麼波動。”

我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下去。

還在，我的孩子還在。

門被推開。

顧承聿站在門口，西裝皺了，眼裏有血絲。

他大步走過來，伸手想摸我的臉。

“歲歲。”

我偏頭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

“醫生說你差點流產，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看著他。

“你不是在陪宋清梨嗎？”

顧承聿喉結動了動。

“她那邊沒事，隻是受了驚嚇。”

“我已經讓助理送她回去了。”

我笑了。

“真辛苦，一天看兩個孕婦，顧總忙得過來嗎？”

他臉色一白。

“許歲，別這樣說話。”

“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該瞞你。”

我冷冷看他。

“隻是瞞我？”

顧承聿沉默。

我替他說下去。

“不是你和她睡了，不是你讓她懷孕？”

“你在我一次次失敗的時候，早就給自己找好了退路。”

他眼神痛了一下。

“就是你第三次移植失敗、住院觀察那晚。”

“那晚我喝多了。”

真老套，偏偏他說得那麼認真。

“我醒來之後也後悔過，可清梨懷孕了。”

“她一個人無依無靠，我不能逼她打掉。”

我輕聲問：“那我呢？”

顧承聿怔住。

“我也是一個人。”

“我媽沒了，我爸早走了，我為你丟掉工作，陪你從零開始。”

“顧承聿，我也無依無靠。”

他的眼眶一點點紅了。

“歲歲，我沒有不要你。”

“我隻是想兩個孩子都留下。”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他不是不知道我疼，他隻是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