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4

幾個粗使婆子推門而入,看見兩個蓋頭,神色都變了。

我躲在屏風後,聲音冷冷落下:“大小姐為正,另一個為側。”

“此乃侯府體麵,誰敢多問,發賣出去。”

婆子們麵麵相覷,終究沒人敢掀蓋頭。

她們把兩人半扶半拖著往外走。

我看著,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前世我也是這樣被拖出去的。

隻不過今日,轎中換了該坐的人。

侯府門前鑼鼓喧天。

瑞王府迎親的人等得不耐,催妝詩已經念到第三遍。

我爹在前廳來回踱步,額上全是汗。

他一生最愛臉麵,今日瑞王府高門迎親,原該是侯府最風光的時候。

偏生他不知道,自己妻女送他的體麵,已經爛在紅蓋頭下。

婆子把兩個新娘扶出來時,我爹臉色一變:“怎麼有兩個?”

領頭婆子照我教的回話:

“夫人說,大小姐入王府為正。”

“另擇一位陪入府中為側,以顯侯府敬重。”

“這側室是大小姐從前的貼身丫鬟,入府後,定能為大小姐分憂。”

我爹皺眉。

可瑞王府的禮官已經催道:“侯爺,吉時不可誤。”

他看了看正紅嫁衣,又看了看粉色衣裙,終究沒敢當眾掀蓋頭。

在他眼裏,什麼人都抵不過瑞王府這門姻親。

他揮手:“起轎。”

轎簾落下。

許清清與嫡母被一前一後抬走。

我站在角門後,看著那兩頂花轎搖搖晃晃離開,掌心的傷口被我攥得重新滲血。

春桃在旁催我:“小姐,該走了。”

我轉身回房,取走早已收好的銀票、地契,還有娘的賣身契。

那張賣身契被嫡母壓在賬冊底下多年。

她總說娘是侯府的人,生死都由她定。

如今這張紙在我手裏燒成灰,娘便不再是誰的奴婢。

火光映著紙灰,我低聲道:“娘自由了。”

春桃替我換上一身素衣,卸去釵環。

我從妝奩裏取出最後一樣東西。

那是許清清與窮書生互換的私印。

她藏得隱秘,卻瞞不過前世在暗牢裏被反複逼問的我。

陸建安問了三年,我早把她所有私情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春桃問:“小姐,這東西現在送去王府嗎?”

“不急。”

我把私印收好:“好戲要一層一層唱,太快了,瑞王殿下聽不明白。”

她扶著我,從後門離府。

巷口停著一輛青篷馬車,娘坐在車內,把帕子絞得發皺。

見我上車,她猛地抱住我:“芝之,你可算來了。”

我靠在她肩上,整個人才像活了過來。

馬車緩緩駛離侯府。

那座困了我十幾年的宅子,從今日起,再關不住我。

京城另一頭,瑞王府的喜房裏,燭火正旺。

陸建安帶著酒氣推門而入。

他大約還以為,等在床上的會是許清清。

喜娘被他揮退,門被合上。

床榻上坐著兩個新娘,一個正紅,一個粉紅,蓋頭垂得嚴嚴實實。

他冷笑一聲:“侯府倒會討巧。”

下一刻,他挑開正紅蓋頭。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