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小時後,老趙連滾帶爬地砸開了我的門。
“霜姐!出事了!”
我正閉著眼睛養神,聞言猛地坐了起來。
“我孫女......我孫女的醫院剛才打電話來......”
老趙一個一米八的西北漢子,此刻哭得像個崩潰的孩子。
“醫院說,一直資助我孫女白血病治療的那個基金會,突然撤資了!”
我心頭一震,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才!醫院說如果不馬上補齊三十萬的缺口,明天的骨髓移植手術就要強行取消!”
老趙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麵前。
“霜姐!我知道是那個姓陸的幹的!那個基金會就是霆鋒集團旗下的!”
“他這是在要我孫女的命啊!”
我趕緊伸手去拉他。
“老趙,你起來!”
“我不起來!”
老趙死死抱住我的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霜姐,我知道你脾氣硬,你肯定有你的苦衷。可我孫女才五歲啊!她在無菌艙裏等了半年才等到合適的骨髓......”
他的額頭重重地磕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求求你......你救救那個人吧......就當是救救我孫女......”
我看著老趙卑微到極致的模樣,胸口像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堵得發疼。
陸霆啊陸霆。
十年了,你這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惡心作風,真是一點都沒變。
“老趙,你看著我。”
我蹲下身,強行捧起他滿是淚水的臉。
“我保證,你孫女的手術明天一定會順利進行。錢的事,我來解決。”
老趙愣住了,嘴唇直哆嗦。
“可......可基金會那邊......”
“對付這種人渣,我有的是辦法。”
我把他從地上拽起來,聲音冷得像冰。
“但我再說最後一次,雪山上那個人,我不救。”
老趙呆呆地看著我,還想說什麼,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轟鳴聲。
一架黑色的重型直升機頂著風雪,強行降落在大本營的停機坪上。
機身上印著巨大的“霆鋒集團”四個字。
螺旋槳卷起漫天風雪,艙門被保鏢粗暴地拉開。
穿著頂級定製衝鋒衣的陸霆跳了下來。
緊接著,一個裹著厚厚羽絨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被他小心翼翼地扶了下來。
蘇婉。
十年了,歲月似乎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她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全天下都要為她讓路的模樣。
“他們來了。”
老趙嚇得倒退了一步,眼神裏滿是恐懼。
“霜姐,他們帶了十幾個人......”
“怕什麼?”
我隨手抓起一件防風外套披上,推開了門簾。
“走,去會會老熟人。”
狂風夾雜著冰碴子打在臉上,生疼。
陸霆站在風雪中,目光嫌惡地掃視著我們這片簡陋的營地。
當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時,僅僅停留了一秒鐘就移開了。
他根本沒認出我。
十年前那個滿眼都是他的林霜,早就死在了那場暴風雪裏。
現在的我,左半邊臉布滿了猙獰的凍傷疤痕,皮膚粗糙得像樹皮,眼神裏隻有死灰。
“誰是‘霜刃’?”
陸霆冷冷地開口,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大步走上前,站在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
“我就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就你?”
“就我。”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保鏢立刻拎著一個黑色的密碼箱走上前來,“啪”地一聲打開。
裏麵全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美元。
“這裏是五百萬美金,定金。”
陸霆指著箱子,又瞥了一眼躲在我身後的老趙。
“你搭檔孫女的醫藥費,我也已經讓人重新打進醫院賬戶了。隻要你現在立刻穿上裝備去救我兒子,後續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陰狠。
“但如果你還是給臉不要臉,我保證,不僅那個小丫頭明天做不了手術,你們整個救援隊,今天就會從這座山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