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我正在會議室裏給團隊開會,敲定端午大秀的最後細節。
助理小陳突然推開門,臉色慘白,神情極其慌亂。
“林總......您快出去看看吧,您婆婆和一位女士在前台鬧起來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
推開會議室的門,我快步走向前台。
還沒走近,就聽見婆婆劉翠花那標誌性的尖銳嗓音在大廳裏回蕩。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你們的林總!”
“表麵上光鮮亮麗,背地裏卻是個不孝順的毒婦!”
“連親小叔子訂婚,她都狠心不肯借個空房子!她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劉翠花一屁股坐在大理石地板上,雙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王嬌嬌站在旁邊,假惺惺地抹著眼淚,試圖去拉她。
“媽,您別這樣,嫂子她可能真的是為了賺錢,才不顧親情的。”
“她覺得大牌給的錢多,我們窮人給不起,也是人之常情。”
這番陰陽怪氣的話,立刻引來了周圍同事的竊竊私語。
“林總平時看著挺大方的,怎麼對家裏人這麼摳門?”
“聽說是個古宅,借給親戚辦個訂婚宴能怎麼了?”
“就是啊,為了點錢連親情都不要了,真夠冷血的。”
聽著周圍不明真相的議論,我頭皮陣陣發麻。
我快步走上前,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劉翠花。
“媽,這裏是公司,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
我伸手想把她拉起來。
劉翠花卻猛地甩開我的手,反手一巴掌朝我臉上扇過來。
“啪”的一聲脆響。
我躲閃不及,臉上瞬間火辣辣地疼。
耳朵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誰是你媽!你這個沒良心的小賤人!”
“今天你不把雲錦染坊的鑰匙交出來,我就死在這裏!”
王嬌嬌見狀,立刻拔高了嗓門,生怕別人聽不見。
“嫂子,這房子可是婚後財產,明軒哥也有份的!”
“你憑什麼一個人霸占著不放?你這是違法你知道嗎!”
顛倒黑白,信口雌黃!
那是我外公留給我的婚前財產,公證書一直鎖在我的保險櫃裏。
跟他們趙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捂著發燙的臉頰,剛要開口反駁。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林悅!你到底在幹什麼!”
趙明軒從電梯裏衝了出來,他正好今天來我公司附近辦事。
他沒有問前因後果,甚至沒有看一眼我紅腫的臉。
一上來就指著我的鼻子劈頭蓋臉地怒吼。
“你非要把家裏的醜事鬧到全公司都知道嗎?”
“你知不知道這讓我在外麵多沒麵子!”
吼完我,他立刻換上一副心疼的表情,彎腰去扶地上的劉翠花。
“媽,您快起來,地上涼。”
“嬌嬌,你也別哭了,這事兒我做主了!”
“端午節的訂婚宴,就在雲錦染坊辦!誰也攔不住!”
有了趙明軒這句保證,劉翠花立刻收起了眼淚,利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王嬌嬌也破涕為笑,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長長的單子,直接懟到我麵前。
“嫂子,既然明軒哥都答應了,那這事兒就定下來了。”
“這是訂婚宴的酒水和菜單,我跟五星級酒店談好了。”
“每桌必須有澳洲龍蝦和帝王蟹,一共三十桌。”
“你趕緊把全款付了吧,也就五十多萬,對你來說九牛一毛。”
理直氣壯,仿佛我天生就是她們的提款機。
趙明軒在旁邊連連點頭,用力扯住我的胳膊。
“聽見沒有?趕緊把錢轉給嬌嬌!”
“花點錢消災,別再惹媽生氣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看著我,眼神裏全是催促和不加掩飾的厭惡。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忍了三年的丈夫。
在別人欺辱我、打我的時候,他不僅沒有保護我,反而幫著別人一起吸我的血。
我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猛地甩開趙明軒的手,後退了兩步。
我拿出手機,點開相冊,將一份文件的高清掃描件放大,舉到所有人麵前。
“看清楚了,這是雲錦染坊的婚前財產公證書!”
“房子是我外公留給我的個人財產,和趙明軒沒有半點關係!”
“你們說這是婚後財產,涉嫌造謠誹謗!”
我轉頭看向王嬌嬌,眼神冰冷。
“你拿菜單逼我付款,涉嫌敲詐勒索!”
“如果你們再敢在這裏鬧事,我們直接警察局見!”
劉翠花和王嬌嬌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們顯然沒想到我會當眾拿出公證書,更沒想到我會直接搬出警察。
趙明軒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林悅!你長本事了是吧!敢拿警察嚇唬我媽!”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報警,這日子就別過了!我們離婚!”
他以為這句“離婚”是拿捏我的終極武器。
因為以前每次吵架,隻要他提離婚,我都會為了挽回婚姻而妥協。
但他錯了。
心死,隻是一瞬間的事。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臉,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離婚。”
這四個字一出,趙明軒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眼裏的憤怒瞬間變成了錯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我沒有再給他任何廢話的機會。
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保安隊長。
“把這三個與公司無關的人,請出去。”
“如果他們敢反抗,直接報警。”
保安隊長早就看不慣這群人的嘴臉,立刻帶著幾個強壯的保安上前。
連推帶拉地將劉翠花和王嬌嬌往門外趕。
劉翠花還想撒潑,被保安一句“再鬧就戴手銬”嚇得閉了嘴。
趙明軒被保安推搡著,回頭死死盯著我,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和陰毒。
“林悅,你給我等著!你會後悔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消失在電梯口。
轉身走回會議室。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我紅腫的臉。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聲音裏的顫抖。
“繼續開會,端午大秀的安保方案,必須再加派人手。”
“任何沒有邀請函的人,一律不準靠近染坊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