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天我辦完出院手續,他終於出現在家裏。
客廳地上攤著兩個行李箱,都是旅途帶回的東西。
謝書白坐在沙發上拆包裝,看見我進門,隨手拿起茶幾上一個首飾盒遞過來。
“給你帶了禮物。”
一條銀色細鏈,墜子是一顆小珍珠。
“悅悅也有一條,她說好看,我就給你也買了一條。”
我沒接。
“怎麼?不喜歡?”
他皺了皺眉,從另一個袋子裏拿出一個小盒子。
“對了,還有這個。”
他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枚戒指。
款式和寧悅朋友圈裏的那枚幾乎一樣。
“之前說過要給你一個正式的,雖然不是求婚戒但你先戴著。”
他把戒指遞過來,我沒有伸手。
他有些不耐煩地拉過我的手,往我無名指上套。
大了一圈,根本不合適。
他又試了試中指,還是鬆。
“回頭去調個尺寸。”
走廊裏有人經過,是住隔壁的張姐。
她看見謝書白在給我戴戒指,笑著湊過來。
“呀,這是要求婚啊?”
然後她低頭瞥了一眼,笑容淡了,眼神古怪。
“這戒指......小謝啊,你在哪買的?別被人騙了?”
謝書白臉色有些掛不住,嘟囔了一句“景區買的,又不是正式的”。
張姐訕訕走了。
我坐到他對麵,深吸了一口氣。
“書白,我有件事——”
門鎖轉開,寧悅推門進來,手裏拎著水果。
“書白!快去給昭昭洗水果。”
謝書白聽話的拎聲袋子去廚房洗水果。
寧悅在我對麵坐下來,手指把玩著手機上的掛件。
掛件上的小兔是謝書白本命年那年,我特意花了半個月工資買的。
“昭昭,有件事我一直想跟坦白。”
“出發旅遊前的晚上......我倆在酒吧喝多了,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
我盯著她。
她抬起頭,眼圈紅了,
“我不想傷害你,更不想欺騙你,我......”
她抽噎著,語不成調,抓著我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扇,
“對不起,昭昭,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好不好?”
“薑昭!”
謝書白將水果猛地向我砸來,他快步衝過來將寧悅護在身後,紅著眼瞪我:
“你幹什麼?誰讓你動手打人的?”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把她認成了你,你要打要罵衝我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冷硬,
“當初和你在一起,也是因為悅悅要出國讀書,而你正好在身邊......”
“別說了!”
寧悅吼了一句,捂著臉衝出了房間。
謝書白手指對我點了點,
“薑昭,悅悅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不會原諒你!”
七年的感情,原來隻是一個替補,我心痛到裂開,無法呼吸。
我抹幹眼淚,用最快的速度打包了行李。
床頭櫃上那張合照,是我們剛搬進新家時拍的。
照片上的我們笑得很開心,他擁著我,眼神篤定。
照片背麵他寫了一行字:昭昭,我們有自己的家啦。
我把照片丟進了垃圾桶。
最後我把醫院的手術知情同意書,他買的項鏈,還有那枚不合尺寸的戒指。
都放在了茶幾上。
然後我打了輛車直奔車站。
我上了動車,關了機。
城市一點一點退出去,兩千公裏的距離被鐵軌一米一米拉長。
我靠著窗戶閉上了眼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