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續的接送和封閉治療流程,交給我們團隊就好。”
“別怕,隻是走個流程。裏麵的護工會好好照顧你的。”
傅硯辭低聲哄著我,另一隻手接過了醫生遞來的鋼筆。
“傅硯辭。”
我最後叫了一次他的名字。
他握著筆的手頓住,抬頭看我。
“如果簽了這份東西。”
我盯著他的眼睛,沒有流一滴眼淚。
“我們之間,就徹底死了。”
傅硯辭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握著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但很快,他又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你看看你,又開始說這些極端的瘋話了。”
“醫生說得對,你現在根本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總想著用這種狠話來威脅我。”
他沒有再猶豫,低下頭。
在那份同意書上,幹脆利落地簽下了傅硯辭三個字。
我定定地看著那份簽好字的同意書,看著他簽完字後如釋重負的表情。
然後,我突然笑了。
從一開始的輕輕扯動嘴角。
到最後,我仰起頭,笑出了聲。
傅硯辭被我的笑聲弄得有些發毛,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你笑什麼?”
他皺起眉頭,下意識地想要抱住我。
“沒什麼。”
我慢慢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眼神平靜。
那兩個醫生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準備強行帶人。
“傅太太,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別碰我。”
我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然後轉頭看向傅硯辭。
“好,我去。”
傅硯辭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輕易地妥協。
他眼底瞬間迸發出狂喜,剛才的慌亂一掃而空,連連點頭。
“你終於想通了!好,好!”
“隻要你乖乖去治病,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想吃城西老街那家的栗子蛋糕。”
“你親自去幫我買,不許讓助理代買。買回來了,我就乖乖跟他們走。”
傅硯辭徹底鬆了一口氣。
他猛地將我擁入懷中,激動地親吻我的額頭。
“好!我這就去給你買,你在這裏等我,哪也不許去!”
他站起身,轉身對那兩個醫生嚴厲地囑。
“你們先回去,我待會親自把她送過去。”
說完,他急匆匆地抓起車鑰匙衝下了樓。
隨著大門關上,房間裏徹底安靜了下來。
我沒有去看門外的人影,也沒有去看樓下的車道。
我走到梳妝台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拿出了一張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我慢慢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一起放在梳妝台正中央。
做完這一切,我平靜地走下樓。
我繞開在客廳看電視的夏晚晚,沒有一絲停頓。
靜悄悄地離開了這棟困死我的別墅。
傍晚。
傅硯辭提著蛋糕盒,興衝衝地推開大門:
“老婆,蛋糕買回來了,還熱著,你快嘗嘗......”
屋子裏安靜得詭異。
沒有預想中的回應,隻有夏晚晚在客廳看電視的嘈雜聲。
“人呢?”
傅硯辭笑著推開臥室門,迎麵而來的,卻隻有死一般的空曠。
他的目光在房間裏掃過,習慣性地落向梳妝台。
下一秒,傅硯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瞳孔劇烈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