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那天起,我單方麵切斷了和這座房子裏所有人的交流。
因為拒絕道歉,我開始徹底無視他們。
我不再說話,整天整夜地坐在臥室的陽台上發呆。
沒有哭鬧,沒有爭吵。
門外,時不時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
是夏晚晚。
她故意把輪椅停在我的房門外。
壓著嗓子,用向傅硯辭哭訴。
“硯辭,她是不是還在恨我?”
“她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有出過房門,也沒有說過一句話了。”
“昨天我透過門縫看她,她就用那種直勾勾的的眼神盯著我......我好害怕。”
傅硯辭壓低了聲音,語氣裏透著疲憊。
“別怕,她隻是拉不下臉,在賭氣。”
“可是......可是我前幾天看了一篇醫學報道。”
“像她這樣長期的極度冷暴力,很可能是精神上出了嚴重的問題。”
“我受點委屈沒關係,我是怕她萬一哪天傷了她自己。”
“或者突然發狂傷了你怎麼辦?”
門裏,我聽著這番字字句句都在為我著想的關心,連扯一下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我以為,傅硯辭是個有正常判斷力的人。
我以為,他至少會念及我們十年的情分,不會被這種拙劣的挑撥蒙蔽。
直到三天後的那個下午。
那天,臥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傅硯辭走了進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個穿著便服的陌生男女。
他們一進來的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
我坐在陽台的藤椅上,冷冷地看著他們。
“滾出去。”
傅硯辭沒有生氣。
他走到我麵前,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
“老婆。”
他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你最近太壓抑了,變得都不像你了。”
他指了指身後的兩個人,向我介紹。
“這是我特意托關係找來的,頂級的心理療養團隊。”
“我給你在郊區安排了一家最高級的私密療養院,那裏的環境很好。”
“很安靜,沒有任何人會打擾你。”
“你先去那邊住一段時間,配合醫生,治好你的偏執和心結,好不好?”
聽到這話後,腦海裏,那個三年後同城熱搜裏的采訪視頻。
開始不受控製地瘋狂回放。
我原本以為,視頻裏的那一幕,至少會發生在我們徹底撕破臉皮之後。
可我萬萬沒想到,原來命運的齒輪是這樣咬合的。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滿眼深情的男人。
我抑製不住地渾身發抖。
“你覺得我瘋了?”
“你要把我關進精神病院?”
傅硯辭眉頭瞬間緊鎖。
他一把將我顫抖的手緊緊攥進掌心,溫柔又無奈地反駁我:
“怎麼會是關起來呢?你為什麼總是要把我想得那麼壞?”
“我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連正常溝通都做不到!”
“你在這個家裏,隻會和晚晚互相折磨,每一天都在消耗我們僅剩的感情。”
“去那邊清靜一下,乖一點,聽醫生的話。”
“等你病好了,情緒穩定了,我立馬就接你回家,我們重新開始。”
他說得那麼篤定,那麼理直氣壯。
身後那個穿便服的男醫生走上前來。
遞過一份厚厚的文件。
“傅先生,既然病人表現出明顯的抗拒和被害妄想傾向,建議立刻采取隔 離幹預措施。”
“請您作為直係家屬,在這份強製心理幹預同意書上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