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想清楚了，您幫我安排吧。”

“好！”

老人點頭答應。趙仙禾從顧家老宅出來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很久很久以前，她還沒摔傷腦袋的時候，有一次兩家大人定了她和他的婚約。

大人們在屋裏喝酒說話，他們就坐在院子裏的台階上看月亮。小小的她歪著腦袋問他：“肖衍哥，你知道未婚夫是什麼意思嗎？”

他那時候才十來歲，少年老成地皺著眉，想了很久說：“就是你將來要嫁的人。”

“那你將來要娶我嗎？”

他沒說話，隻是笑著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彼時的盛夏晚風裹著院牆外的薔薇，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她捂著小嘴嘿嘿地笑。

思緒回籠。

那個叫她仙禾妹妹的少年在很多年前就死了。

趙仙禾剛走進自家院子，還沒來得及換鞋，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肖衍眼眶通紅。

“趙仙禾。”

“你高興了？”

“喬薇的孩子沒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袖口那片暗紅色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他的臉上，與那雙通紅的眼睛對視。

“顧肖衍，或許她從始至終，根本就沒有孩子。懷沒懷過，隻有她自己知道。”

“啪......”

顧肖衍氣的抽出口袋裏的盒子。

趙仙禾的臉色才終於變了。

“這是你當年親手交給我的。你說這是你娘留給你的遺物是嗎。”

“還給我！”

“可以，除非你答應我去醫院向喬薇道歉。”

“顧肖衍，我娘要是還活著，看見你拿著她留給閨女的東西，逼她去給別的女人下跪道歉你說她會怎麼想？”

“我不會去醫院的。你拿那隻盒子威脅我，沒用。你把它摔了，燒了我都不會去。”

趙仙禾說完這句話，轉身就往屋裏走。

“趙仙禾，你給我站住！”

大手從身後伸過來，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讓她無法動彈，隨後打了橫抱把她往車上塞。

“大院裏住的都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你喊一嗓子，明天整個北平都知道趙家的女兒半夜三更跟男人拉拉扯扯，對你的名聲不好。現在我隻是讓你去醫院給她道個歉，不算過分，別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