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AA製正式拉開帷幕。
我剛走到大門口,就看見謝若昀手裏掂著一把黃銅大鎖,正洋洋得意地鎖在我那輛黃花梨木的馬車上。
“馬雖然是你的嫁妝,但喂馬的草料也是府裏開銷,走的謝府公賬。”
謝若昀揚起下巴,一副拿捏了我的嘴臉:
“既然AA,咱們就得算清楚。想用馬車?先把這半個月的草料錢結了,不然今天你就自己走著去商鋪吧。”
看著他那副小人得誌的模樣,我直接偏頭吩咐管家:
“去,到街口雇一頂八抬大轎來,要京城最奢華的,多賞十兩銀子,讓他們現在就抬到門口!”
不過半盞茶功夫,八抬大轎穩穩停在階下。
我踩著腳踏上了轎子,看都沒看他一眼。
謝若昀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瞬間綠了,捏著鎖頭僵在冷風中。
到了晚飯的時候。
我一進飯廳,就看到我常坐的位置上,擺著兩碟黑乎乎的鹹菜,和一個硬得像石頭一樣的粗糧窩窩頭。
婆婆坐在對麵,陰陽怪氣地翻了個白眼:
“清歡啊,你這月的夥食費沒交,今天就隻能吃這個了。咱們AA,我兒子掙點俸祿不容易,你可別想白占便宜。”
我沒理她,目光一轉,落在了一旁的謝若昀身上。
他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我的紫檀木太師椅上,腳邊燒著隻有皇商才用得起的極品無煙銀絲炭,手裏端著的,竟是我讓後廚用雪水熬煮了一下午的極品血燕!
“謝大人既然連草料錢都要算得這麼清,怎麼好意思燒我的炭,喝我的燕窩?”
我冷冷看著他。
謝若昀咂吧了一下嘴,咽下最後一口燕窩,厚顏無恥地擦了擦嘴:
“你這女人怎麼這麼計較?你那燕窩放著也是放著,我看你一直不喝,就發揚節儉美德幫你消滅了。至於這炭......這青銅炭盆可是謝家的,我借個盆,順便沾點你的火氣罷了。”
把不要臉說得如此清新脫俗,這奪舍的孤魂野鬼果真讓人大開眼界。
我不怒反笑,抬手擊了兩下掌。
鼎盛樓的夥計立刻魚貫而入,食盒一打開,烤鹿肉、佛跳牆、清蒸石斑......
十幾道京城頂級的山珍海味瞬間擺滿了一桌,誘人的濃香直撲麵門。
方才還滿臉清高的謝若昀和婆婆,喉嚨猛地滾動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盅佛跳牆,婆婆甚至下意識伸出了筷子。
我拿起銀筷,重重敲在婆婆的筷子上,笑得明豔動人:
“這一桌席麵一百兩。謝大人,婆婆,你們若是想吃,一人先付三十四兩。”
兩人僵在原地,臉色漲得通紅。
我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鹿肉,對著門外候著的管家厲聲吩咐:
“既然謝大人喜歡算賬,咱們就幫他算個明白!”
“傳我的話,把府裏所有用我嫁妝添置的東西,什麼太師椅、銀絲炭、床鋪被褥、哪怕是鍋碗瓢盆,全給我貼上封條!”
我看著謝若昀瞬間慘白的臉,一字一頓:
“從明日起,謝家人動哪一樣,就按次計費。謝大人,咱們的AA製,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