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後就要離開了。
秦樂希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謝慎嶼送給她不少禮物。
小到他親手種下的玫瑰花,大到他點天燈拍下的首飾高定。
數不勝數。
隻是,自從夏晚沐出現後,玫瑰花被她折斷丟到路邊,首飾被她奪走砸爛,不合身的高定則被她剪碎給狗當擦腳布。
唯一剩下的,是手上這枚戒指。
當時,謝慎嶼偷偷趁她睡著,用頭發度量她無名指的維度。給她戴上時,霸道命令她這一輩子都不能摘下。
將戒指放到窗邊,秦樂希望著指根那一圈紅色的戒指烙印,苦澀一笑。
正扭頭要去拿重要證件,門被人用力推開!
謝慎嶼眼眸森然,嗓音壓著怒氣:“秦樂希,你當真恬不知恥!”
“我讓張媽給你上藥,你卻慫恿她對晚沐下手,將晚沐推下樓梯?!”
夏晚沐被輪椅推著進來,腿上包著紗布,看不清傷勢。
在謝慎嶼看不見的角度,她精致的臉上滿是惡毒:“秦樂希,還不趕緊跟我跪下認錯?!”
“張媽不可能幹這種事情!”秦樂希攥緊拳頭,冷聲:“我也不可能向你下跪。”
然而,話音剛落,張媽就被保鏢壓著進來。
“既然你不認。”謝慎嶼掀起涼薄的眼瞼,語氣無甚波瀾:“那隻好讓張媽自作自受了。”
“把她給我推下樓!”
謝慎嶼一聲令下,保鏢就要動手。
可,張媽待秦樂希很好,是因為她才會遭受這無妄之災。
“等一下!”秦樂希嘶啞著聲音喊。
她呼吸很沉,大腦也是空白的,隻知道所有的細胞都在嘶吼著不要這麼做。
可在謝慎嶼等得不耐揮手時。
死寂一片的空氣,響起了膝蓋撞擊到地麵的聲音。
秦樂希挺直腰背跪了下去。
“對不起。”她說。
夏晚沐勾起嘴角,還不滿意:“你在和誰道歉呢?”
她身邊的謝慎嶼冷冷看著秦樂希,無聲縱容。
秦樂希口中忽然蔓延開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夏晚沐,對不起。”她拚了命地咽下,重複:“對不起。”
“現在,你滿意了嗎?”
夏晚沐看見了秦樂希眼中令她討厭的倔強。似乎無論她怎麼做,都無法摧毀秦樂希。
偏偏她不信,對著謝慎嶼搖了搖頭,嘟唇:“慎嶼,我還是不開心,你說怎麼辦呢?”
謝慎嶼裝作無可奈何歎了口氣,眼中卻盛滿被女人撒嬌的愉悅,刮了刮夏晚沐的鼻尖:“真是小祖宗。”
隨後他臉色平靜命令保鏢:“把秦樂希從這裏扔下去。”
秦樂希瞳孔驟縮。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謝慎嶼,這裏是十樓!”
謝慎嶼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誰讓你惹晚沐生氣?”
“十樓而已,你皮糙肉厚,受得了的。”
心臟猛地一縮,尖銳的痛感在冰涼的血液裏橫衝直撞。
秦樂希張了張唇,卻發現竟然自己一時失了語。
兩位人高馬大的保鏢從謝慎嶼身後走出來。
一個抓緊她的雙手,另一個扛著她的雙腿。
像拋沙包一樣,將她扔下了樓。
下墜的速度很快,卻又仿佛漫長到,足以讓過往走馬燈般出現。
一幕幕,一幀幀。
最後落點在謝慎嶼眼尾薄紅向她表白,尾音顫抖:“秦樂希是謝慎嶼的妻,謝慎嶼此生絕不負秦樂希。”
“砰!”
巨大的撞擊力道砸到秦樂希身上,在她身下炸開了血色的花。
很疼。無法言喻的疼。
可秦樂希發現自己哭不出任何眼淚。
在這一刻,她終於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