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絕不能讓人看出來這是自己刺的。
必須讓所有人相信這是一場意外。
我手一鬆,身體重重倒在鳳榻上。
掌心還在往外滲血,但我一動不動,呼吸得極淺。
身子微微側傾,像真的失了意識。
門外的太監又催了一聲:“娘娘,轎輦已候多時了。”
硯兒低頭看見我手上的血,嚇得尖叫出聲:“啊,血,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我沒有任何反應。
一個昏迷的人,不可能回應。
這正是我要的。
太監等了片刻,聽不到回音,覺得不對勁,壯著膽子推門進來。
一眼就看見貴妃倒在鳳榻上,右手上嵌著一支步搖,滿手都是血。
太監臉一下就白了,尖聲大喊:“來人啊!快傳太醫!貴妃娘娘出事了!”
宮女打翻了銅盆,太監在尖叫。
寢殿裏瞬間亂成一鍋粥。
消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半個皇宮都知道了。
貴妃娘娘在戴步搖時突然暈厥,刺傷了手掌。
我死死閉著眼,生怕有人看出破綻。
太醫連滾帶爬撲到榻前,湊近一看:“步搖刺進了掌心,掌骨怕是裂了!”
硯兒跪在旁邊,淚流滿麵,嘴唇發顫:“娘娘,都是奴婢不好......”
太醫咬牙握住步搖:“娘娘,您忍著!”
猛然一拔,血濺出來。
我身體劇烈一顫,眼前發黑,死咬嘴唇沒發出一聲。
太醫擦汗:“還好,骨頭沒碎,養半個月就好了。”
硯兒低著頭,渾身發抖。
太醫退下後。
我睜開眼,用沒受傷的左手拉住硯兒的袖子,語氣淡淡:“聽好,待會皇上派人來問,就說我戴步搖時突然暈倒,手一鬆,步搖刺進去了。”
硯兒紅著眼點頭。
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趕來:“皇上問娘娘為何突然暈厥?”
硯兒哭著說:“娘娘正要戴步搖,突然就倒了......”
總管看見那支帶血的步搖,眼神一變:“這是陛下剛賞的?”
他讓人用絹布包好步搖,說要帶回去給皇上過目。
彈幕又浮出來了。
【女主還挺聰明。】
【硯兒真可憐,自古丫鬟做炮灰。】
看完彈幕,我心中瞬間晴朗。
果然硯兒沒有背叛我,是淑家抓了她母親和幼弟,逼她在步搖上下毒。
她掙紮了三天,今天早上才把毒塗上去。
我鬥倒淑妃之後,淑家恨我入骨,這是他們的報複。
我心裏一陣後怕,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很快又冷靜下來。
硯兒是被逼的,她比誰都害怕。
如果我現在揭穿她,她和她家人都得死,正好中了淑家的圈套。
反過來,如果我保下她,她就會成為我手裏最利的刀。
我把硯兒叫到跟前:“你家人的事我來解決,但你得幫我,從今天起,儲秀宮那邊有任何風吹草動,我要你第一時間知道。”
硯兒猛然抬頭,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她張了張嘴,我沒等她開口,輕輕搖了搖頭。
她拚命點頭,淚流滿麵。
皇上那邊傳來消息,說步搖已經交給尚功局查驗了。
我靠在枕頭上閉目養神。
毒是查得出來的,但淑家不會傻到留下直接證據。
沒關係,我手裏還有硯兒這顆棋子。
淑家,你們動了我的人,想妄圖算計我,就別怪我把你們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