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我把辛辛苦苦調配了好幾年的秘方,讓給一個搶我主廚位子的人練手?
我沒說話,目光掃過許書廷的脖子。
剛才低頭拿文件的時候,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白皙的皮膚上,有一塊紫紅色的吻痕。
明晃晃的。
我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
但看到那東西的時候,胃裏還是翻了一下。
“怎麼不說話?”
許書廷見我一直盯著他,下意識摸了摸脖子,煩躁地把領帶往上扯了扯。
他眼神閃過一絲心虛,但態度依舊強勢:
“這是公司戰略安排,你別又帶私人情緒,上次貴賓宴的事你就鬧,這次還想鬧?”
我不想忍了。
“昨晚去哪了?”
許書廷愣了一下,臉色變了變,很快鎮定下來。
“我喝多了,睡在酒店,曼芝順路開我的車送我過來的。”
他頓了頓:“這是公司,你問這些幹什麼?”
“順路?”
我笑了。
“睡酒店順到同一張床上了?”
“脖子上那個,也是她弄的?”
他臉色一沉,猛地站起來。
“楊清黎你胡說什麼!”
“我們昨晚是跟客戶應酬!你能不能別這麼齷齪!”
“你就是嫉妒她拿了你的貴賓宴!你自己學曆低,自卑敏感,現在往我身上潑臟水!”
看著他又急又氣的樣子,我反而覺得痛快。
他知道自己被看穿了,隻能用發脾氣來掩蓋。
這一招他用過很多次了。
每次理虧的時候,他就先發製人,把錯全都推到我身上。
說我小心眼,說我自卑,說我不體諒他。
以前我都會讓步,現在我不想讓了。
我摘下戴了六年的工牌。
工牌上還印著我六年前拍的照片,那時候我還很年輕,眼睛裏有光。
“啪”的一聲,工牌拍在他桌上。
“許書廷,離婚吧。”
辦公室一下安靜了。
他眉頭緊鎖,臉色鐵青地看著我。
“你認真的?你要跟我離婚?”
“就因為分你兩個醬汁秘方?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認真的。”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不是嫌我高中畢業丟人嗎?你昨晚親口跟你那些同學說我們早就離了,你未婚妻是馮曼芝。”
“既然你這麼喜歡她,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