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到走廊盡頭,把那瓶胃藥扔進了垃圾桶。
一直到深夜,許書廷都沒有回來。
打了他三個電話,沒人接。
我怕他喝醉了出事,畢竟在一起六年,恨歸恨,總還是有點掛念。
我抓起車鑰匙,開車回了那家飯館。
聚會已經散了。
我攔住一個服務員,問她包間裏穿黑西裝的先生去哪了。
服務員想了想說:
“哦,他喝醉了,被他女朋友扶著走的。”
“女朋友?”
“對啊,穿長裙的,挺漂亮的。”
服務員一邊擦桌子一邊說。
“那男的喝多了,那女的緊緊抱著他的胳膊,兩人還親在了一起,然後直接下地下車庫了。”
“我看他走路都走不穩,全靠那女的架著。”
除了馮曼芝還能有誰。
“謝謝。”
我轉身出了酒店。
夜風很涼,吹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一根煙抽完,我上了車,在車裏又坐了一會兒。
車載音樂放的全是他喜歡的歌。
我突然想起來,上次跟他一起坐這輛車已經是半個月前了。
也許從很久以前,他就已經不是我的許書廷了。
第二天早上,餐廳比平時熱鬧。
“哎,看見沒?馮曼芝坐著總監的車來的!兩人一起從地庫上來的,許總還貼心地幫馮曼芝開車門呢!”
“我的天,馮曼芝不會是靠潛規則上位的吧?怪不得不到半年就坐上副廚長了。”
“昨天還把楊清黎熬了一個月心血的那桌貴賓宴給她去主理了,這也太明顯了吧?”
“那楊清黎算什麼?失寵了?”
一個女同事壓低聲音:
“不過說真的,楊清黎雖然學曆不高,但比馮曼芝有氣場多了。”
“就是,楊清黎可是實打實的頂級神廚,許總是不是眼瞎啊?”
我一字不落聽著。
在同事眼裏,我和許書廷隻是上下級。
因為公司招人的門檻就是本科學曆,許書廷為了掩蓋我高中學曆的事,也為了維護他餐飲總監的麵子,從一開始就不讓公開我們的關係。
當然大家也不瞎,都猜到了。
他們一直在背後議論,說我是不是被許書廷包養的。
有人說我長得漂亮,有人說我能力強,有人猜我們有一腿,但沒有一個人猜到我其實是他的合法妻子。
以前為了許及他的名聲,我在公司謹言慎行,跟男客戶發消息都注意分寸,從不單獨跟男同事吃飯。
現在看來,他自己根本不在乎。
這時許書廷的助理走過來敲了敲我的辦公桌。
“清黎姐,許總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敲下回車鍵,保存好文檔,站起來走了過去。
推開辦公室的門,許書廷坐在老板椅上喝咖啡,氣色很不錯。
他放下杯子,直接說:
“你手裏分幾個核心招牌菜的秘方給曼芝,讓她練練手,你也多帶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