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夢夢,你今天怎麼回事?大過節的,非要惹媽不高興嗎?”
“不就是五千塊錢?你現在就轉五千塊錢給媽,就當是端午節紅包了。”
“然後再跟媽服個軟,別讓我夾在中間難做。”方嶼用勸哄的語氣小聲說道。
讓我拿五千塊錢給她當紅包?還要我服軟認錯?
上個月,我連續加了一周的班,淋了雨,晚上發燒到39.5度。
渾身酸痛,想讓他開車送我去醫院掛個急診。
可婆婆非要方嶼送她去廣場中心跳舞。
方嶼當時也是現在的表情,皺著眉頭,輕描淡寫地對我說:
“發個燒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病,吃點藥捂一覺就好了。”
“媽每天都得出門活動,這是正經事,我先送她過去,晚點再回來看你。”
那天晚上,我是自己強撐著叫車去的醫院。
醫生說再晚點就轉成急性肺炎了。
我在醫院掛了一整夜的吊瓶,而方嶼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在這個家,他媽永遠排第一。
我抽回被他拉著的袖子,聲音沒有起伏地回應:
“方嶼,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出這個錢?”
“你這人怎麼這麼軸呢?”
方嶼被我拒絕,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你拿五千塊錢孝敬我媽怎麼了?”
“你給你爸媽花錢連眼睛都不眨,給我媽五千就這麼難?”
“你到底有沒有把這個家當回事?”
一旁的方嬌見狀,撇了撇嘴。
眼看我不肯改地址,也不肯掏錢給紅包,便直接站了起來。
“哥,你跟嫂子費什麼話啊,她就是拉不下臉退貨。”
“多大點事啊,我幫她退就是了。”
她越過半個餐桌,伸手就來拿我放在桌邊的手機。
我迅速反扣住手機,順勢擋開了她的胳膊。
“別碰我手機。”
我冷冷地看著她。
方嬌本就探著身子重心不穩,被我這麼一擋,她身子往後歪了過去。
胳膊胡亂揮舞間,不小心掃到了桌子邊緣的那盤粽子。
“砰——嘩啦!”
盤子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瓣。
餐廳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塊碎瓷片劃破了方嬌的腳背,出現了一條不大的血痕。
她立馬低頭看了眼,皺起眉頭,捂住腳就喊:
“哎喲,嫂子你幹嘛呀!不就拿一下你手機嗎,你至於推我嗎?”
“碎瓷片都劃到我腳了,疼死我了。”
婆婆一看寶貝女兒受了委屈,毫不客氣地給我扣下了一頂大帽子。
“薑夢,你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
“現在還敢在家摔摔打打,欺負你小姑子,簡直不像話!”
方嶼也沒了耐心,站了起來。
“薑夢,你今天太過分了,快給我媽和嬌嬌道歉。”
“你要是連最起碼的孝順和尊重都不懂,那這日子也沒法過了,你回你娘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