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的丫鬟小廝紛紛感歎,誇讚我孝感動天。
老太君騎虎難下。
她現在是個“瞎子”,又是她自己要的藥引,如果不喝,這出戲就唱不下去了。
她咬了咬牙,捏著鼻子,端起藥碗猛地灌了下去。
“嘔——”
藥剛下肚,老太君就幹嘔起來,那股死豬肉的腐臭味混合著黃連的極度苦澀,嗆得她眼淚鼻涕直流。
“良藥苦口,老太君快咽下去!”我大步上前,一把鉗住她的下巴,硬生生逼著她把那一碗惡臭的湯藥全咽進了肚子裏。
看著老太君憋得青紫的臉,我心裏暢快極了。
安置好老太君,我回到自己的院子。
管事趙叔已經等候多時了。
“老爺,老奴按照您的吩咐,派人去城外三十裏的清風莊截住了那個要送進府的‘嗣子’。”
我冷聲問:“東西搜到了嗎?”
趙叔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木匣,遞給我:“搜到了!那護送的婆子是表少爺的心腹,被咱們的人一嚇,什麼都招了。”
“這匣子裏,全是夫人和表少爺在江南置辦房產的地契,還有他們互通款曲的信件,那孩子,確確實實是夫人當年借口養傷時偷偷生下的!”
我打開匣子,看著裏麵那一張張蓋著楚淩霜私印的江南豪宅地契,還有那些寫滿肉麻情話的信件,眼神冷到了極點。
楚淩霜,你在江南揮金如土,卻留我在這裏替你養私生子。
你想得倒美!
“把那孩子先關在城外的地窖裏,餓不死就行,誰也不許走漏風聲。”我合上匣子,沉聲吩咐道。
“是,老爺。”
沒過多久,主院那邊傳來了動靜。
巴豆起作用了。
老太君開始瘋狂地拉肚子,一趟一趟地往淨房跑,最後拉得雙腿發軟,隻能讓人把馬桶搬到床邊。
整個主院臭氣熏天,下人們都躲得遠遠的。
我負手站在院子外,聽著裏麵老太君虛弱的哀嚎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太君在床上整整拉了三天肚子,整個人脫水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這回倒真像個半死不活的瞎子了。
可即便虛弱成這樣,她依然沒忘記算計我的錢。
這日,我照例去主院探望。
老太君靠在迎枕上,虛弱地拉著我的袖子:“陸淵啊,嗣子接進京了嗎?淩霜的頭七快過了,過繼的大典必須趕緊辦。那孩子可憐,以後就是咱們侯府的命根子了。”
我斂去眼底的嘲諷,平靜道:“老太君放心,人已經在路上了。隻是過繼大典需要不少花銷,侯府賬麵上......”
“賬麵上沒錢,你就用你的私產墊上!”老太君理直氣壯地打斷我,“你現在是侯府的老爺,那孩子就是你的兒子。”
“你不僅要辦大典,還要從你的產業裏撥出三間旺鋪,直接記在嗣子名下,算是你這個做父親的給他的見麵禮!”
真是一副好算盤。
我故作深沉地思忖了片刻,最終點頭:“老太君說的是,小婿這就去辦。隻要是為了侯府好,散盡家財也在所不惜。”
離開主院後,我立刻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玄色常服,戴上鬥笠,帶著侯府所有的地契和房契,從角門悄悄出了府。
我沒有去自家的鋪子,而是直接去了京城最大的錢莊——彙通天下。
彙通天下的幕後老板,是當朝的鎮國公。
鎮國公與楚淩霜在朝堂上是死對頭,兩人鬥了多年,水火不容。
前世,侯府敗落後,鎮國公沒少落井下石。
但這一世,他將是我最好的買家。
錢莊的管事見我拿出侯府的地契,嚇了一跳,連忙將我請進了內室。
不多時,鎮國公的心腹謀士便趕了過來。
我開門見山:“侯府名下所有的田莊、鋪子,包括這座祖宅,我全部出手。”
“價格隻要市麵的七成,但我隻有一個要求——今天之內,全部換成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