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鎖死的大門阻斷了最後的一絲風。
演播廳裏的空氣變得黏膩而窒息。
兩個保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的手臂被死死別在身後,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你們動作快點!”
王導在台下催促。
“這可是全網直播!幾百萬雙眼睛看著呢,磨磨蹭蹭的像什麼話!”
“把二號機位切過去!給她臉部一個特寫!”
許諾晴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麵前。
她身上穿著的那條白色流蘇長裙。
正是幾個月前我為了陪她上節目,熬了三個通宵親手畫出的設計稿。
現在,她卻穿著我的心血,來占有我的成果。
她蹲下身,麵對著鏡頭時,眼底瞬間蓄滿了淚水。
“棠棠,你別這樣倔強了。”
“隻要你承認錯誤,向公眾道個歉,我真的可以原諒你的。”
“畢竟我們曾經是那麼好的朋友,我不忍心看著你毀了自己。”
她的話音剛落,背後巨大的LED屏幕上,彈幕瞬間瘋狂滾動。
【晴晴真的太善良了!這種毒蛇閨蜜還要原諒?】
【小偷不配得到原諒!節目組報警抓她啊!】
【宋也舟去死!長著一張清純臉,骨子裏爛透了!】
隨著鏡頭的切走,許諾晴原本溫柔心痛的表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猙獰。
她抬起腳。
尖銳的鞋跟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我撐在地上的手背上。
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宋也舟。”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惡毒地低語。
“你就算真是首富的女兒又怎麼樣?”
“現在門被鎖了,你的手機被我踩爛了。”
“幾百萬人都在看著你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麵前。”
“等你簽了這份認罪書,就算你以後想翻案,網民也會把你撕成碎片!”
她一邊說著,腳下猛地用力一碾。
我的手背瞬間皮開肉綻。
鮮血順著她白色的鞋底蔓延開來。
“放手!”
我咬緊牙關,猛地掙紮。
卻被身後的保安一腳踹在背上,整個人狠狠撲倒在滿是玻璃渣的地麵上。
臉頰劃過一塊碎玻璃,留下一道血痕。
嚴序風看著我狼狽不堪的模樣。
眼神裏沒有一絲同情。
他彎下腰,撿起那張認罪書。
強行塞到我麵前。
“按手印。”
他冷漠地命令道。
“別逼我讓人剁了你的手按上去。”
就在這時,觀眾席最前排突然產生了一陣騷動。
幾個瘋狂的私生飯推開了保安的阻攔。
他們手裏舉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紅色油漆桶和生鏽的剪刀。
眼睛裏閃爍著狂熱而惡毒的光。
“這種抄襲狗留著臉也是勾引男人!”
“毀了她!替諾晴報仇!”
一個女生尖叫著衝上台。
手裏的紅色油漆直接朝著我的臉潑了過來。
刺鼻的化工氣味瞬間充斥了整個鼻腔。
我被保安死死按在地上,根本無法躲避。
那個拿著剪刀的男人更是麵目猙獰地撲向我。
剪刀尖銳的刃口直逼我的眼睛。
“去死吧小偷!”
許諾晴退到嚴序風懷裏。
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嚴序風甚至後退了一步,生怕那些油漆弄臟了他的高定西裝。
完全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
我閉上眼睛,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
就在剪刀即將刺破我皮膚的那一瞬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扇被王導下令鎖死的、重達幾百斤的防爆鐵門。
被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從外麵硬生生撞開。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高大身影踩著倒塌的門板大步走來。
聲音低沉而冰冷。
“我倒要看看。”
“今天誰敢動我妹妹一根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