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掐斷她的麥!”
王導在台下暴跳如雷。
滋啦一聲刺耳的電流音響過。
我手裏的麥克風徹底變成了廢鐵。
幾個五大三粗的場務衝上台,將我團團圍住。
許諾晴從嚴序風背後走出來。
她拿著可以正常擴音的麥克風,聲音溫柔得像淬了毒的刀片。
“也舟,你別倔了。”
“隻要你認錯,違約金我可以幫你墊付一部分。”
“你家裏條件不好,父母都在鄉下種地,你怎麼還得起兩千萬呢?”
台下的觀眾聽到這話,對我的鄙夷更深了。
“原來是個窮村姑,難怪眼紅我們諾晴!”
“窮山惡水出刁民,趕緊滾回去種地吧!”
我靜靜地看著許諾晴滿嘴跑火車。
父母在鄉下種地?
我爸如果知道自己剛買的幾千畝莊園被說成種地,大概會氣得停掉全國半數的影院排片。
嚴序風上前一步,擋在許諾晴身前。
他皺著眉頭看著我,仿佛在看一件令人作嘔的垃圾。
“諾晴到現在還在為你考慮。”
“而你呢?像個不知廉恥的潑婦。”
“宋也舟,人窮不可怕,可怕的是骨子裏透出來的貪婪和下賤。”
他對著台下的工作人員揮了揮手。
“既然她死不承認,把證據放出來。”
舞台後方巨大的LED屏幕瞬間亮起。
上麵顯示著一份文檔的屬性截圖。
創建時間赫然寫著去年的五月份。
而作者那一欄,明晃晃地寫著許諾晴的拚音縮寫。
“大家看清楚了。”
嚴序風指著大屏幕。
“這是諾晴電腦裏的原始文件創建記錄。”
“而宋也舟拿出來的所謂證據,不過是上個月才新建的文檔。”
“誰真誰假,一目了然!”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用極其鄙夷的目光盯著我。
我看著那張截圖,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許諾晴不僅偷了我的大綱,還特意找黑客篡改了她自己電腦裏的係統時間。
這一套組合拳打得倒是熟練。
隻可惜她不知道,我寫東西從來不用本地文檔。
我用的那款私密寫作軟件,是我哥手底下研發團隊專門給我開發的。
所有的修改痕跡都會在雲端留下無法篡改的加密時間戳。
我伸手去掏口袋裏的手機。
準備讓我哥直接把後台數據切到這塊大屏幕上。
我的手剛碰到手機邊緣。
許諾晴突然尖叫一聲撲了過來。
“也舟!你要幹什麼!”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指甲死死摳進我的肉裏。
“你是想拿刀嗎?你不要傷害風哥!”
她順勢往後一倒,狠狠摔在地上。
“諾晴!”
嚴序風瞳孔緊縮,猛地將我狠狠推開。
我猝不及防,穿著高跟鞋的腳踝猛地崴了一下。
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硬的舞台地板上。
口袋裏的手機順勢滑落出去。
許諾晴眼疾手快,高跟鞋的鞋跟準而狠地踩在了我的手機屏幕上。
哢嚓。
屏幕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演播廳裏異常清晰。
她碾了碾腳尖,裝作一臉驚恐的模樣。
“對不起也舟,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
我看著地上被踩得粉碎的手機。
手心擦破了皮,滲出絲絲鮮血。
嚴序風心疼地將許諾晴扶起來。
轉頭看著我時,眼神冷酷到了極點。
“不僅抄襲,還想動手傷人?”
“宋也舟,你簡直無可救藥。”
台下的王導見狀,直接拿過場控的話筒。
“這種毒瘤不能留在台上!”
“保安!過去按住她!”
“今天就算把她的頭按進地裏,也得讓她給許諾晴磕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