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婚禮當天的清晨，整個城市被籠罩在一層薄霧中。

我換上了林知遠為我準備的全新高定手工婚紗。

尺寸完美貼合，沒有一絲褶皺。

站在落地鏡前，我看著裏麵那個麵色冷豔的女人，將一串珍珠項鏈戴在頸間。

手機還在瘋狂震動。

我點開屏幕，幾十條消息幾乎要將對話框擠爆。

全都是林澤川發來的。

“語晴，你人呢？為什麼還沒到酒店？”

“心玥的婚紗太大了，你昨天為什麼沒有拿去改？你故意想讓她難堪是吧？”

“你去把迎賓處的照片換成我和心玥的，快點！”

“你死哪去了？趕緊滾過來給心玥當伴娘！”

我看著這些字眼，隻覺得荒唐。

直到現在，他依然覺得我可以任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去成全他那可笑的“同情心”。

我沒有回複，直接關機，走出了套房。

酒店二樓的翡翠廳，是林澤川昨天臨時改的場地。

原本我定的是頂樓最豪華的鉑爾曼廳。

但林澤川說沈心玥恐高，而且鉑爾曼廳太大，顯得沈心玥的親屬太少，不夠溫馨。

我順水推舟，把翡翠廳讓給了他，自己留下了鉑爾曼廳。

路過翡翠廳門口時，我停下了腳步。

大門敞開著，裏麵鬧哄哄的。

迎賓牌上，“沈心玥與林澤川的新婚之喜”幾個大字刺痛了我的眼睛，雖然早有準備，但親眼看到，還是覺得諷刺。

幾個穿著寒酸的大媽正圍著甜品台，毫不客氣地往兜裏塞馬卡龍。

沈心玥穿著那件不合身的婚紗，正靠在林澤川身上，享受著林澤川的噓寒問暖。

“語晴！”

沈心玥眼尖，第一個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

她立刻站直了身體，理了理頭紗，大步朝我走來。

嘴角掛著掩飾不住的小人得誌。

“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敢出現了呢。”

她上下打量著我身上的新婚紗，眼裏閃過一絲嫉妒，隨即又換上那副虛偽的笑臉。

“哎呀，你這身婚紗太隆重了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新娘呢。”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語晴，謝謝你把你老公借我。”

“你養了三年的男人，穿上禮服的樣子真帥，今晚我會替你好好替你體驗體驗。”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林澤川也跑了過來。

他看著我，眉頭緊鎖，語氣裏滿是責備。

“你跑哪去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不是讓你去接心玥的二叔嗎？人家打車過來的，抱怨了一路！”

“還有，你怎麼穿成這樣？搶風頭嗎？趕緊去後台把衣服換了，穿件普通的裙子就行。”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為了他，我放棄了出國的機會，為了他，我深夜在廚房熬湯，為了他，我親手布置了婚房的每一個角落。

現在，他卻讓我穿件普通裙子，去伺候他的初戀情人。

“不用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伸過來想拉的手。

“我不在這裏待。”

林澤川愣住了，隨即怒火中燒。

“周語晴，你又發什麼神經？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你在這個節骨眼上鬧脾氣，存心想讓心玥難堪是嗎？”

“我告訴你，今天你就算是不願意，也得給我把流程走完！”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突然笑了。

笑意未達眼底。

“林澤川，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整理了一下手套，聲音冰冷。

“我來，不是參加你們的婚禮。”

“我是來結我自己的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