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答謝宴當日，沈府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京中不少權貴同僚紛紛道賀，連禮部侍郎林大人也親臨現場。

沈燁穿著嶄新的官服，意氣風發地在前廳迎客。

林清瑤打扮得花枝招展，穿著一身本該屬於正妻的正紅色金線牡丹裙，站在沈燁身旁。

她宛如真正的當家主母，長袖善舞地與貴婦們寒暄。

而我，被安排在大廳最角落的一張桌子上。

穿著素淨的青衣，仿佛一個無關緊要的下人。

“這便是沈大人的結發妻子？怎麼看著如此......寒酸？”

同桌的一位夫人用帕子掩著嘴，眼神裏滿是輕視。

另一人壓低聲音嘲笑：“商戶出身罷了，能有什麼台麵？聽聞沈大人最疼愛的，是那位侍郎千金呢。”

我端起茶盞，對這些冷嘲熱諷充耳不聞。

酒過三巡，沈燁端著酒杯，大步走到大廳中央。

他借著幾分酒意，朗聲開口。

“諸位大人，今日借著這大好日子，下官還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沈燁深情款款地看向林清瑤。

“清瑤待我情深義重，且門第高貴，才德兼備。”

“下官決定，今日便正式抬林清瑤為平妻！與蒲氏不分大小！”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抬平妻，本就是對原配極大的羞辱，更何況是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

我靜靜地坐在角落，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

沈燁端著兩杯茶，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蒲氏，清瑤如今也是正妻了。按照規矩，你該給她敬一杯茶，以示接納。”

林清瑤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柔柔弱弱地走過來。

“姐姐，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妹妹定會好好侍奉燁郎，不讓姐姐操心。”

她伸手去接沈燁手裏的茶杯，身子卻極不自然地向前一傾。

“啊！”

茶水瞬間潑在了她那身正紅色的華服上。

林清瑤驚呼一聲，順勢跌坐在地，眼淚奪眶而出。

“姐姐，你若是不願敬茶直說便是，何苦要推我？”

“這衣服是燁郎特意為我裁的，你怎麼能這般作踐他的心意！”

周圍的賓客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

“這原配也太善妒了，竟然當眾撒潑。”

沈燁勃然大怒，猛地揚起手，狠狠朝我的臉扇過來。

“毒婦！你竟敢當眾傷害清瑤！”

我沒有躲。

在巴掌即將落下的那一刻，我猛地站起身。

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燁那張自鳴得意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大廳內回蕩，所有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沈燁捂著臉，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冷眼看著他，字字鏗鏘。

“沈燁，你真當本小姐是任你揉圓搓扁的軟柿子嗎？”

“今日，我便讓你看看誰才是被踩在腳下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