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華爾街之狼,金融界不敗的股神,不幸穿成了職場爽文裏的炮灰男配。
入職第一天,就被扔進一個必死的項目。
盛東地產的報告下周就要交,我手裏連基礎數據都沒有,全組都等著看笑話。
唯一向我伸出手的,是全公司公認“人帥心善”的紀川。
他每天陪我到晚上十點,眼神裏的擔憂比親兄弟還真,人人都覺得他仗義正直。
這天,他將一份資料輕輕推到我麵前,刻意壓低了聲音:
“這是我私下找人弄的內部資料,你先頂著用,別讓領導知道。”
彈幕瞬間湧了出來:
【捧殺局,開場。】
【男主算準了男配走投無路,這時候遞根稻草都像救命繩。】
【全公司都信男主仗義,就算出了事,也隻會當他好心辦了壞事。】
【等假數據交上去,客戶現場打臉,和女主一起出差的名額,就是男主的了。】
我翻開資料——第三頁,淨利潤多了一個零。
在華爾街做了八年風控,想用這種小學生手段陰我?
......
“這數據你先拿著應急,千萬別跟褚總監提是我給的。”
紀川的聲音刻意壓得極低,仿佛在交接什麼國家機密。
我從那張多出一個零的財務報表上移開視線,抬眼看向坐在對麵的男人。
紀川穿著一件質地優良的淺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間寫滿了真誠的關切。
這副皮囊確實對得起他在這本書裏“人帥心善”的男主設定。
我將資料不動聲色地合上,手指緊緊捏住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川哥,這次真的太謝謝你了。”我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絲走投無路的微顫。
紀川溫和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家都是同事,盛東這個項目是個硬骨頭,你剛來就被分到這組,確實委屈了。”
他歎了口氣,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辦公室。
“今晚你也別熬太晚,趕緊把數據填進模型裏,明天一早開會就能交差了。”
我用力點了點頭,像一個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目送紀川那修長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我臉上的感激瞬間收斂得幹幹淨淨。
隨手將那份價值連城的“內部資料”扔在鍵盤旁邊,我靠進椅背,揉了揉眉心。
用淨利潤多一個零這種低級手段來做局,確實符合沒有經曆過華爾街毒打的職場小白思維。
隻要明天我把這份報告交上去,盛東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數據造假。
到時候,篡改客戶核心財務數據的黑鍋就會死死扣在我的頭上。
而這位好心送數據的紀川,隻會被當成一個熱心幫忙卻被我連累的無辜受害者。
次日清晨,項目組周會。
長條會議桌前坐滿了人,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項目總監褚鴻信端著咖啡杯,那張胖臉上橫肉微顫,目光如探照燈般掃射全場。
“盛東地產的初篩報告,今天必須定稿出爐。”褚鴻信將杯子重重磕在桌麵上。
全組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越過半個會議室,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商闕,你的底稿做完了嗎?”褚鴻信點名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站起身,雙手不安地在衣角上搓了搓,低聲回答。
“褚總,模型已經跑完了,報告也打印出來了。”
此話一出,坐在我斜對麵的遊子昂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嗤笑。
“不是吧商闕,你連盛東的內部流水都沒有,跑的是什麼模型?冥幣印鈔機嗎?”
會議室裏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哄笑聲。
褚鴻信皺起眉頭,臉色不悅地看向我。
沒等我開口,紀川忽然站了起來,打斷了眾人的嘲弄。
“褚總,子昂,你們別這麼說。”紀川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正義感。
“商闕這幾天為了項目每天熬到半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他轉過頭,用那種鼓勵的眼神看著我。
“而且,我相信他一定找到了解決數據的辦法,對吧商闕?”
遊子昂翻了個白眼,手裏轉著水筆。
“川哥,你就別替這種廢物打圓場了,他能找到什麼數據?去貼吧搜的嗎?”
“子昂!”紀川加重了語氣,眉頭微蹙,顯得極其剛正不阿。
我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這出完美的雙簧。
遊子昂負責拉低我的底線,紀川負責展示他的寬容和大度。
在所有人的潛意識裏,我已經成了那個不知好歹、拖累團隊的垃圾。
我從文件夾裏抽出那份裝訂整齊的報告,雙手遞到褚鴻信麵前。
“褚總,這是我熬夜趕出來的分析,請您過目。”
褚鴻信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過文件,像是在捏一片帶病毒的廢紙。
“下午盛東的對接人過來開初篩會,這份東西要是出了岔子,你立刻給我卷鋪蓋走人。”
褚鴻信把文件扔在桌麵上,連翻開的興趣都沒有。
我低眉順眼地點頭稱是。
散會後,紀川刻意放慢腳步,等在會議室門口。
“別緊張,下午的初篩會我會在旁邊幫你看著的。”他輕聲說道。
“謝謝川哥,要不是你昨天......”我故意欲言又止。
“噓。”紀川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記住,那份數據是你自己查到的,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