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按照前八次的規律，雷劫過後的第三天，蕭淵一定會來。

因為他篤定，三天的時間，足夠我反省出自己的“錯誤”，

足夠我心裏重新長出情絲。

蕭淵如期而至。

見我還在打坐，眉頭皺了皺。

不用想也知道，這三天，蘇清霜一定又在他懷裏哭訴過，

暗示我這個下界來的孤兒天生劣根，嫉妒成性，死不悔改。

“桑念。”

蕭淵的聲音冷若冰霜，

“還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負手而立，眼神裏滿是掌控一切的篤定。

隨手將一個玉瓶扔在我的腳邊。

“你傷了清霜，她卻還惦記著你，特意求本尊賜你這瓶護脈丹。”

“你的一切都是本尊賜予的，你的命也是本尊的。

現在，滾去給你師姐磕頭認錯，本尊便饒你這最後一次。”

要是換作從前，聽到這種話，我一定會崩潰。

我會死死抱住他的腿，流淚祈求。

但我現在隻覺得吵。

他還在那滔滔不絕，打擾了我凝練無情道劍意。

我緩緩吐出一口寒氣：

“哦，好。我知道了。帝君還有別的事嗎？”

蕭淵猛地僵住了。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寬恕，全卡在了喉嚨裏。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但我看都沒看他。

起身繞過他，準備去“磕頭認錯”。

畢竟，早點磕完，早點回來清修。

錯身而過的一瞬，我感覺到蕭淵的氣息亂了。

“站住。”他厲聲喝道。

我回頭，眼神平靜：“帝君還有何吩咐？”

蕭淵看著我，眼角跳動了一下。

“你......為何不辯解？”他咬著牙問。

“沒什麼可辯解的。”我語氣寡淡，“帝君說是，那就是吧。”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的表情，大步走出寒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