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候的我是全心全意相信著他的。
可現在,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不由自主地生根、發芽。
連續一周,周殊楊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
我終於撥通了那個號碼。
”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
“我想......調查一下我的丈夫。”
偵探很專業,隻用三天就把各種消息打包發給了我。
我收到消息的時候恰好在寺廟上香。
廟裏煙霧繚繞。
上次還是他帶我來的這裏。
我望向香壇後麵墨綠的古槐樹。
一拜。
那時候我們剛畢業。
他拉著我,在古槐樹下係了個同心結。
兩拜。
”據說這裏可靈了,我們栓一個,今生今世不分離。”
他還打了個死結,信誓旦旦地拍著胸口承諾。
“真醜。”我笑他。
三拜。
香灰落下,將我從回憶裏燙醒。
......燙得我流下了眼淚。
本來是想來求我們姻緣美滿,現在看來也沒有必要了。
我打開了壓縮文件。
裏麵是一張張照片,
周殊楊抱著她吃飯的、陪她兜風的、和她接吻的......
好像和她在一起的他洗去了上班的疲憊。
變得鮮活明媚,
恰似十八歲那年的風流少年。
為什麼呢?為什麼呢?
不完整的困惑、不完整的痛苦衝刷著我的頭腦。
隻歎年少時天資愚鈍,參不透緣分。
離開寺廟前,一位老和尚叫住了我。
“施主。一切有為法,如夢幻倒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他歎息:“莫要著象也!”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