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已經清楚地感受到我和周殊楊不在一個世界了。
他的話題圍繞著工作、績效、獎金,
而我的話題隻有洗衣服、炒菜、拖地。
可我明明當年也曾是全係前十,
明明我也才二十多歲,最終卻過上輾轉於家裏一眼能看得到頭的生活。
更讓我不安的是——
周殊楊最近不對勁。
以前說到上班就唉聲歎氣的他,現在每天都急著離開家。
起床用摩斯固定發型,
西裝開始注意袖扣和領帶的搭配,
香水也無聲無息地多了幾瓶。
活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而他對我,卻越來越不耐煩。
我翻著和他的聊天記錄,
白色氣泡的占比篇幅逐漸變短。
那個隔半個小時都要和我報備的人,如今幾天不發一條消息。
最新的一條孤零零地飄在聊天框裏。
是我昨天發的,問他晚上吃什麼。
他沒理我。
回來說是工作太忙沒看到。
早出晚歸說是應酬,
平時不回消息說在賺錢養家讓我別煩他。
好像一切的問題,都可以用單位有事搪塞過去。
但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他的漫不經心,比如他逐漸外露的傲慢。
他對我說話時偶爾透露出的“你懂什麼”,好像在說我這個家庭主婦已經不配和他在一起了。
可他是周殊楊。
所以我想,我可以多忍受一段時間。
畢竟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周殊楊在意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