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景澤趴在龍床上,一邊摳喉嚨嘔吐,一邊瘋狂地咆哮。
“朕要殺了她!朕要誅她九族!”
太後在一旁心疼地給他拍背,眼神惡狠狠地剜向我。
“蕭景明,你把皇帝逼到這種地步,就不怕宗室和全天下的文人拿筆杆子戳死你嗎!”
我靠在門框上,斜眼看過去。
“太後省省力氣吧,有這功夫不如多給陛下灌點溫水洗洗胃。”
我轉身離開寢宮。
但我知道,蕭景澤和太後絕不會就此罷休。
果然,第二天的大朝會上。
我剛在龍椅旁邊的監國位上坐下。
皇叔祖就帶著十幾個宗室老王爺,氣勢洶洶地走上大殿。
他們穿著太祖皇帝當年賜下的黃馬褂。
“長公主殿下,老臣聽聞您昨日不僅餓著陛下,還逼陛下吃那等汙穢之物!”
皇叔祖拐杖把金磚敲得震天響。
“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有辱皇家斯文!”
“老臣今日聯合十三位宗室親王,請長公主交出虎符,退居後宮,還政於陛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甲片摩擦聲。
我透過殿門看去。
京城巡防營的士兵已經將金鑾殿團團包圍。
帶兵的正是皇叔祖的親孫子,巡防營副統領蕭宇。
蕭宇按著腰間的佩刀,大步走進殿內。
“長公主,末將奉宗室之命,特來清君側!”
群臣見狀,紛紛交頭接耳。
有幾個見風使舵的文官立刻跳出來指責我。
“長公主倒行逆施,天理難容啊!”
“請長公主立刻伏法認罪!”
蕭景澤被人從後殿扶了出來。
他一臉大仇得報的快意。
“皇姐,你沒想到吧?這天下終究是姓蕭的男人說了算。”
“你現在跪下來求朕,朕或許還能留你一具全屍。”
我看著這群小醜,忍不住笑出了聲。
皇叔祖怒斥道。
“死到臨頭,你笑什麼!”
我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掌。
大殿的屋頂上,梁柱後,突然翻下數十名黑衣暗衛。
與此同時,殿外傳來一陣更為沉重的腳步聲。
那是我麾下的黑甲軍。
黑甲軍統領提著幾個血淋淋的包裹,大步跨入殿內。
“砰”的一聲,包裹被扔在皇叔祖腳下。
散開後,裏麵滾出幾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正是皇叔祖和那幾個老王爺私下豢養的死士首領。
皇叔祖嚇得倒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
我站起身,走到蕭宇麵前。
蕭宇握刀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我冷冷地看著他。
“清君側?就憑你手下那些連雞都沒殺過的少爺兵?”
我一腳踹在蕭宇的膝蓋上。
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我轉頭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宗室。
“你們真以為,本宮手裏的虎符是泥捏的嗎?”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管閑事,那本宮今天就教教你們規矩。”
我回到監國位上,朗聲宣布。
“傳本宮懿旨。”
“十三位宗室親王,意圖謀逆,念其祖上功勳,免其死罪。”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削去所有宗室親王爵位,降為郡王。”
“剝奪所有食邑,俸祿減半,家中私兵全部充公,發配邊疆。”
此言一出,大殿內一片哀嚎。
皇叔祖指著我。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暈死過去。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頭看向蕭景澤。
他已經嚇得癱軟在太監懷裏。
“殿下,您把宗室得罪光了,就不怕大蕭江山不穩嗎?”
一個言官顫抖著問。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眼下眾臣。
“江山穩不穩,靠的是刀,不是你們這群隻會喘氣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