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前半年,我意外車禍粉碎性骨折。
不得不臥床休息。
竹馬尚野便每天風雨無阻地給我補習。
直到一個月後,我意外看到了彈幕。
【女主寶寶還不知道尚野每天給她補習的都不是高考內容。】
【全是偏題怪題,這麼學下去,她連專科線都過不了。】
【誰說不是呢,當初尚野可是為了校花一句開玩笑的話故意撞傷女主的。】
正在這時門鈴響起,尚野又來給我補習了。
......
1
我強壓著心底的慌亂,強迫自己靜下心去聽尚野講的內容。
這一仔細琢磨,才驚覺不對勁。
他講的全是些晦澀生僻,高考大綱裏壓根沒有的知識點。
筆記本看著寫得密密麻麻,可翻開來全是課本原文的照搬,沒有半點解題技巧,更沒有針對考點的梳理和總結,完全是無用功。
我愣愣地盯著他的側臉,指尖控製不住地顫抖。
十八年的朝夕相伴,我從未懷疑過他分毫。
我不敢相信,那個一直護著我的竹馬,會做出這樣的事。
“怎麼了?哪裏沒聽懂,還是累了?”
尚野察覺到我的走神,伸手輕輕推了推我的胳膊。
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眼底帶著看似真切的關切。
我看著他這幅模樣,心底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僥幸,寧願相信是彈幕在胡言亂語。
可那些文字卻不停刷屏,句句都指向那場改變我命運的車禍。
我喉嚨發緊,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憋了許久,才顫著聲音問出那句話。
“尚野,我出車禍那天,你說會幫我查肇事者,現在查到了嗎?”
話音剛落,我清晰地看到,尚野的身體驟然僵住。
握著筆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出青白。
他抬眼看向我的瞬間,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原本溫和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過了好幾秒,他才勉強平複神色,故作鎮定地開口。
“還沒線索,交警那邊也查了,應該就是場普通的交通意外,你別胡思亂想,安心養傷備考就好。”
意外?
彈幕瞬間炸開,密密麻麻的文字鋪滿了我的視線,每一個字都在揭露真相。
【就是為了成橙!她記恨女主搶了芭蕾舞主舞的位置,故意說想看女主被撞後還能不能跳,尚野就真的動手了。】
【自從女主頂替成橙上台,成橙就恨透了她,尚野早就圍著成橙轉了,哪裏還管你這個青梅。】
過往的畫麵瞬間湧入腦海。
我和校花成橙都是芭蕾舞團的主力。
一年前的省級彙演,成橙費盡心思爭取到主舞位置,卻在演出前一天故意崴腳錯失機會,最終由我頂替她完成表演,拿到了榮譽。
從那以後,成橙看我的眼神便充滿了怨毒。
而尚野也漸漸疏遠了我,頻頻和成橙出雙入對。
我以前還傻傻地替他找借口,覺得他們隻是普通朋友。
可現在,尚野反常的反應和彈幕字字確鑿的指控,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徹底擊碎了我最後的幻想。
原來那些無微不至的照顧都是假象,原來十八年的情誼抵不過校花的一句玩笑。
原來那場讓我臥病在床,錯失備考黃金期的車禍,竟是我最信任的人親手策劃的陰謀。
我躺在床上,看著眼前一臉坦然的尚野,隻覺得渾身冰冷,從心底蔓延出的寒意,讓我控製不住地發抖。
曾經的溫暖與信任,此刻都變成了尖銳的刺,狠狠紮進我的心臟,痛得我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