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雲深提出離婚的那天,我約了他最後一次坦白局。
一杯酒,一個真相。
第一杯酒,他仰頭幹盡:“我愛的從來不是你。”
我眼皮都沒抬,早知道了,沒勁。
第二杯酒,他勾起嘴角。
“五年前你流產當天,我跟你繼妹在隔壁做了一天,用完了一整盒套。”
我端著杯子的手頓住了。
第三杯酒,他笑出了眼淚。
“當初你肚子裏的第一個孩子,是我親手下的藥,因為晚晚不想你生下我的種。”
我愣在原地,眼淚無聲落下。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刀插進了他的心臟,然後自盡。
臨死前,他釋懷地對我說。
“林願清,你毀了我跟晚晚的愛情,如今我們也算兩清。”
“如果有來生,放過我吧。”
再睜眼,我回到了二十歲訂婚當天。
可這次,二十歲的顧雲深站在暴雨裏等了整整一天一夜,我都沒有再出現。
他等到的隻有一封退婚書,以及四個大字。
【如你所願。】
......
收到我退婚書的那一刻,顧雲深臉上滿是不屑。
他知道林家在破產的邊緣,也知道我這隻舔狗追了他很多年。
所以他篤定,我隻是在鬧脾氣。
可當日落西山,依舊沒等到我的身影後,他終於慌了。
......
當他帶著江晚晚闖進我家時,我正在為二十歲的自己舉辦生日派對。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向他們,交頭接耳的私語像潮水一樣湧開。
二十歲的顧雲深,作為京圈最驕矜的少爺。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曾失手。
可坐在主位上的我,隻是端著酒杯,看他的目光像看一個走錯房間的陌生人。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顧雲深明顯一愣。
他設想過我所有的反應。
哭鬧、質問、摔東西,或者像從前一樣紅著眼眶撲上來。
卻唯獨沒有這一種。
我放下酒杯,踩著高跟鞋從容地起身朝兩人走去。
顧雲深幾乎是本能地側了半步,將江晚晚擋在身後。
像前世的每一次,都果斷站在江晚晚身前,把我隔在了另一個世界。
可我隻是端著重新斟滿的酒杯,從他身側擦肩而過,連餘光都沒有給他們半分。
畢竟今晚的主角,從來就不是他。
可派對上的賓客卻炸了鍋。
顧雲深這張臉在京圈太有名,誰不認識顧家那位眼高於頂的少爺。
當即就有人端著酒圍上去,笑嘻嘻地打探婚期:
“顧少,你和願清的婚禮到底定在哪天?我們可都等著喝喜酒!”
顧雲深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從西裝內側緩緩抽出那封退婚書,舉到眾人麵前揚了揚。
信封上【如你所願】四個字,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他勾起嘴角,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全場都聽得一清二楚。
“某人不願意嫁,我今天是特地來感謝她成全了我和晚晚。”
“畢竟從十八歲那年起,我顧雲深喜歡的就隻有晚晚一個人。至於某些人......”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我身上,帶著居高臨下的涼薄,語氣裏裹著不加掩飾的威脅。
“不過是我媽心軟,賞了她幾年體麵罷了。”
“從今天起,顧家給她的所有特權,全部收回。”
“希望她,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