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柔柔都告訴我了,那天晚上你給我打電話。
她幫我接了,聽到那邊有幾個男人的笑聲,還有你的呻吟。”
“溫時安!”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三歲父母雙亡,被舅舅吞了遺產。
十六歲那年拿了三十萬彩禮,賣給了前夫。
我被打得遍體鱗傷,沒人敢管。
隻有剛入職的實習生溫時安衝了過來。
他質問前夫:“你憑什麼打人?”
牢牢把我護在懷裏。
那時候他隻是個一無所有的實習生,連房租都快交不起。
卻敢跟隻手遮天的前夫作對,拚了命也要把我從火坑裏拉出來。
可現在。
他嘲諷我被別的男人侵犯,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塊又臟又破的抹布。
“那天晚上打雷下雨,我的ptsd發作。
我給你發了定位,打了電話,你都不接。
我想去公司裏麵找你。
卻在路上差點被幾個醉漢侵犯。
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求救!
電話接通之後,是一個陌生女生的聲音。
沒過幾秒就掛了。
幸好有過路的大哥救了我......”
“夠了!”
他猛地打斷我。
“你別再汙蔑柔柔了!”
“倒是你,許欣言,你為了賴著我。
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真是讓我惡心。”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伸手就要搶我手裏的孕檢單。
我死死地攥著不肯鬆手。
拉扯間,他猛地甩開我的胳膊。
我本就因為抽血,加上高燒。
虛弱不堪,被他一甩。
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後踉蹌著摔了出去。
狠狠撞在了茶幾上。
一陣尖銳的絞痛,從小腹蔓延到全身。
我低頭,看到鮮血順著我的大腿流了下來。
不敢相信地痛哭出聲。
我的小孩。
沒了。
溫時安的瞳孔驟然收縮。
“言言!”
他下意識地往前衝了一步。
可江柔柔突然尖叫一聲:“時安哥,我肚子好疼......”
他伸出去的手,再一次收了回去。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在他心裏,我和我未出世的孩子。
加起來都比不上江柔柔一句裝出來的肚子疼。
一切都錯付了。
還好。
航班就在今晚起飛。
我再也不用為他傷心。
我慢慢眨了眨眼睛,眼淚掉在地上。
和血混在了一起。
我最後看了一眼相擁在一起的他們。
朝著與他們相反的方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