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醫院回到家,我發起了高燒。
迷迷糊糊中,有人摸了摸我的額頭。
我睜開眼,看到溫時安坐在床邊,眉頭緊緊皺著。
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醒了?”
他遞給我一杯溫水和退燒藥。
“把藥吃了。”
我沒有接,別過頭去。
他歎了口氣,也沒有勉強,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
他的聲音很低。
“等柔柔好了,我會補償你的。”
他推過來一張沒寫數額的支票。
“隨便寫。”
我推開他的手。
“拿走。”
“我想要你和她分手,你給嗎?”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許欣言,別得寸進尺。
柔柔剛救回來,我不能丟下她。”
“而且。”
他頓了頓。
“柔柔懷了我的孩子。”
我渾身猛地一顫。
就在這時,一陣惡心感湧上喉嚨。
我猛地捂住嘴,衝進衛生間幹嘔起來。
溫時安跟了過來,站在門口,皺著眉看著我。
我扶著牆壁站起來,看著鏡子裏自己蒼白的臉。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心裏升起。
我推開他,打車去了醫院。
拿到孕檢單的那一刻,我渾身都在發抖。
我懷孕了。
是我和溫時安的孩子。
我確診PTSD那天,在醫院裏崩潰大哭。
說自己是個廢物,會拖累他一輩子。
他抱著我,一遍又一遍地吻掉我的眼淚。
他說:“傻瓜,說什麼傻話呢?
我會陪著你治病,會養你一輩子。
等你慢慢好起來,就生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我想看看你小時候的樣子,想抱著和你一樣軟乎乎的小團子。”
我拿著孕檢單,跌跌撞撞地跑回家。
我想告訴他這個消息。
哪怕他不愛我了,哪怕他有了江柔柔的孩子。
也是他期盼已久的的孩子啊。
可我剛推開門,就聽到客廳裏傳來江柔柔的聲音。
“時安哥,要是欣言姐不喜歡我們的孩子怎麼辦?”
溫時安心疼地抱住她。
“要不是看她可憐,我早就和她離婚了。”
“等你把孩子生下來。
我就立刻和她離婚,娶你進門。
到時候,她哪有立場討厭你?”
我手裏的孕檢單,飄落在了地上。
溫時安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到我。
他的臉色變了變。
江柔柔也看到了地上的孕檢單,眼底閃過一絲惡毒。
她捂著小腹,怯生生地說。
“欣言姐,你也懷孕了嗎?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要不我還是把孩子打掉吧,我不能破壞你們的婚姻......”
“你胡說什麼!”
溫時安一把將她護在懷裏。
我撿起地上的孕檢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溫時安,我懷了你的孩子。”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誰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我渾身猛地一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我說你肚子裏的孩子,來路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