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我去了瀚海集團。
向海峰在辦公室等我。
“李船長,請坐。”
我在他對麵坐下。
他沒有提四海運輸的事,也沒有提張芸麗。
直接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麵前。
“底薪三萬,提成業內最高,你太太的全部醫療費由瀚海承擔。”
“另外......公司給你配了套市中心的房子,方便你太太養病。”
看著那把鑰匙,我陷入一陣沉思。
“李船長,你是在想,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是。”
“因為你的技術值這個價。”
不等我接話,他打開桌上的平板電腦,調出一張海圖。
“萬龍集團有一批跑車,價值三個億,要走惡魔之腹航線。”
“這條線是十大危險航線之一,瀚海最資深的兩個船長,都拒絕出這趟海。”
“我找遍了全省,隻有你敢接。”
我盯著那張海圖。
惡魔之腹,我走過三次。
第一次,螺旋槳被暗礁打壞了一片,我差點回不來。
第二次和第三次,我已經能把這片海域的每一個暗礁、每一道洋流都背下來。
我抬起頭。
“這個單子,我接了。”
向海峰笑了,笑得很滿意。
“我就知道沒看錯你。”
“李船長,你記住!瀚海集團,就是你的家。”
第二天,我去了船塢。
瀚海集團的貨船比四海運輸的先進得多,但問題也多了不少。
我繞著船走了三圈,把發現的問題一一列出來。
大副劉海龍是個四十多歲的老船員,看見我走過來,眼神裏帶著明顯的質疑。
“你就是新來的船長?這麼年輕,能行嗎?惡魔之腹可不是鬧著玩的。”
“吃水深度多少?”我沒接他的話。
“空載四點二米。”
“惡魔之腹的暗礁群分布在水下五米到六米間,四點八米的吃水剛好能安全通過。”
劉海龍愣了一下。
我見狀一笑,走到船尾,檢查螺旋槳。
“螺旋槳有明顯的汽蝕痕跡,惡魔之腹那片海域含沙量高,磨損比普通航線快三倍。”
“葉片有斷裂風險,換。”
劉海龍的臉色變了。
我又走到救生艇旁邊,拍了拍綁紮帶。
“救生艇的綁紮帶換成鋼絲繩,惡魔之腹的風浪能把甲板上所有東西卷進海裏。”
劉海龍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話:“你......你以前走過惡魔之腹?”
“這一次,是第四次。”
他看著我,眼神從質疑變成了信服。
“船長,我佩服你。”
我沒有笑。
“所有人檢查所有艙門和貨物綁紮,三個小時後出發。”
第三天清晨,貨船駛出了港口。
天空灰蒙蒙的,海麵上有薄霧。我站在駕駛室裏,手握船舵,目視前方。
劉海龍站在我身邊,看著海圖。
“船長,前方三百海裏,就是惡魔之腹。”
“風暴預警說,可能會有超過十二級的巨浪......”
我打斷他:“有我在,船不會有事。”
劉海龍不再說話。
船駛入了深海。
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前麵。
惡魔之腹,不會讓我輕鬆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