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日午後,秦長風帶著祝雲溪平日愛吃的糕點來到郡王府。
前廳,祝雲溪冷淡開口:“殿下找我何事?”
秦長風看她沒有絲毫見他的喜悅,眉頭微皺。
“雲溪,冉冉想讓你進宮陪她,一同跟教習嬤嬤學習婚後的規矩。”
祝雲溪沉默了一瞬。
秦長風見她不語,語氣微冷道:
“你日後和冉冉入府,便是姐妹了,如今提前相處對你也好。”
“況且冉冉主動想要和你交好,你莫要耍脾氣,惹得陛下和貴妃不悅。”
祝雲溪抬眼看他,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我哪敢跟公主稱姐妹,若是陛下貴妃的意思,我去就是了。”
秦長風看著她嘴角的笑,心裏莫名升起一陣煩躁。
若不是那枚玉佩被她摔碎,他何須繞這麼大一圈娶冉冉。
他壓下心底的情緒,淡聲道:“既如此,你收拾一下,即刻便去長樂宮吧。”
祝雲溪點頭應下,轉身離開。
長樂宮。
教習嬤嬤上下打量了祝雲溪一眼,目光裏滿是倨傲。
“祝姑娘,貴妃娘娘有旨,這段時日你便住在宮內,由老奴來教導你如何侍奉公主。”
祝雲溪垂眸,心中冷笑,原來秦長風所謂的學規矩,是侍奉公主。
周嬤嬤一抬下巴:“跪下聽訓。”
話音剛落,身後兩個宮女便上前按住祝雲溪的肩膀,將她猛地按倒在地。
膝蓋撞上冰冷的地磚,祝雲溪悶哼一聲。
江冉冉從內殿走出來,笑盈盈道:“周嬤嬤這是做什麼?”
“不必如此嚴苛,祝姐姐日後可是和我一同入戰王府的。”
周嬤嬤行了一禮:
“公主,您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又是戰王正妃,而她,不過是個妾。”
“說到底,不過是個伺候人的玩意兒,您無需對她客氣。”
祝雲溪跪在地上,麵上一片平靜。
前世她頂著罪臣之女的名頭,聽過比這難聽百倍的話。
那些夫人小姐當麵叫一聲王妃,轉身便議論她通敵賣國。
如今這點羞辱,算不得什麼。
之後,祝雲溪端茶遞水,磕頭見禮,每一個動作都要做上幾十上百遍,直到周嬤嬤滿意為止。
江冉冉坐在軟榻上,看著祝雲溪一次次跪下又站起,掩嘴輕笑:
“祝姐姐學得真好。”
周嬤嬤在一旁附和:
“她若連這些都做不好,日後進了戰王府,不得丟了王府和公主的臉麵。”
祝雲溪膝蓋早已青紫一片,走路都帶著鑽心的疼。
直到又一次她端著茶屈膝行禮,起身時腿忽然一軟,手中茶水潑在了江冉冉的裙擺上。
祝雲溪摔在地上,膝蓋傳來劇痛。
“大膽!”
周嬤嬤衝上前來,一巴掌狠狠扇在祝雲溪臉上。
祝雲溪被打得耳中嗡鳴作響。
江冉冉走過來,一把拉起祝雲溪的手:“祝姐姐,你沒事吧?”
她剛好拽住了祝雲溪受傷的右臂,被這一拽,她疼得臉色煞白。
江冉冉笑了:“祝姐姐,今日便到此吧。”
祝雲溪被宮女攙回偏殿,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終於撐不住,跌坐在地上。
翌日清晨。
祝雲溪的房門被猛地推開,兩個宮女衝進來,將她拖到大殿。
她抬起頭,便見江冉冉眼眶通紅,秦長風正攬著她低聲哄著。
淑貴妃高坐主位,麵色陰沉。
“祝雲溪,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