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雲溪打開那根細小的竹筒,抽出裏麵卷著的一張紙條。
“待秦長風和江冉冉大婚之日,自有人接你們回家。”
祝雲溪握著紙條的手顫了一下。
原來舅舅的生路,是讓大梁成為他們的家。
郡王府。
祝雲溪剛進正廳,便看見一家人都在等她。
祝母快步走到女兒麵前,沒有說話隻是心疼地看著她。
祝父放下茶盞,聲音沙啞:“溪兒,回來了。”
祝雲溪看著父母兄長,眼眶一熱。
“爹,娘,阿兄。”
她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我有話跟你們說。”
“我要說的事,你們可能覺得荒唐,但句句屬實。”
祝母心疼地撫著她的發:“你說,娘聽著。”
祝雲溪閉了閉眼,緩緩開口:
“我做過一個很長的夢。”
她將前世的事情從頭講起。
從秦長風呈上那枚玉佩,祝家被抄家滅門,她被蒙在鼓裏嫁入戰王府至死。
再到她如今偷聽到的種種。
正廳裏安靜得可怕,祝母祝父滿眼通紅。
祝雲辰攥緊的拳頭骨節泛白。
“所以今日宴上,秦長風求娶江冉冉,不是因為什麼北狄和親。”
“是因為他要護著江冉冉,要拿我祝家當替死鬼。”
祝雲溪點頭。
“那枚玉佩我已經摔碎了,但通敵之人一日未定,皇上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看著祝雲辰,“阿兄,秦長風定會有所行動,你要注意小心。”
說完她頓了頓,阿兄這麼喜歡江冉冉,現在江冉冉要嫁給秦長風,甚至和秦長風用他送的玉佩害他。
祝雲溪心中一酸,“阿兄,你會不會難過?”
祝雲辰抬起頭,揉了揉祝雲溪的發頂。
“妹妹,你已經為家犧牲這麼多了,我這個做兄長的,又怎麼會拘泥於小情小愛,讓妹妹替我去操這份心?”
祝雲溪鼻尖一酸,眼眶泛紅。
“我已經告知了舅舅,他剛才傳信給我,等秦長風大婚之日,就派人帶我們回大梁,到時候就算秦長風再潑臟水也不怕。”
祝雲辰說:“放心,我心裏有數,我們就算走也要清清白白的走。”
祝父重重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眼中有欣慰,也有心疼。
祝母擦了擦眼淚,將一雙兒女攬進懷裏,哽咽道:
“咱們一家人,隻要能在一起,去哪裏都行。”
兩日後。
祝雲辰一早入宮麵聖,求見慶帝。
“微臣叩見陛下。”
慶帝放下朱筆,打量了他一眼:“祝卿今日入宮,所為何事?”
“陛下,微臣昨日發現,有人潛入微臣書房,盜走了微臣的印章。”
慶帝眼神一凜。
“臣鬥膽猜測,有人欲借臣的印章偽造文書,行不軌之事,甚至可能嫁禍微臣。”
“臣思來想去,覺得應該親自稟明陛下。”
慶帝沒有說話,手指在禦案上輕叩了兩下。
“你覺得,誰要嫁禍你?”
祝雲辰低頭:“臣不敢妄加揣測,但臣以為,與其打草驚蛇,不如將計就計。”
“既然對方想要臣的印章,那就讓他們以為自己得手了,待他們真正出手時,陛下再一網打盡,豈不更好?”
慶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祝雲辰,你倒是比你爹沉得住氣。”
“就按你說的辦,朕倒要看看,這京城裏,到底是誰在興風作浪。”
而這一切,秦長風毫不知情。
他以為那枚印章已經順利到手,一切盡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