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間我有點恍惚了,我怎麼就到今天才看清呢?
痛苦如利劍穿透心臟。
這時,跟在婆婆身後的女兒,像個小牛犢一樣衝了過來,撲到我大腿上,小拳頭毫不客氣地打著。
“媽媽要送走貓貓,壞媽媽!”
她本身力氣不大。
可我卻覺得被千斤巨錘砸中了心口。
婆婆身體不好,趙明川一直顧著貓。
一把屎一把尿把女兒養到6歲的,是我。
但此刻她在做什麼?
她跟她的爸爸、奶奶站在一起,把我當敵人。
我忍住眼睛裏的濕意,撥開她的手問:
“囡囡,媽媽想送走一些貓咪,就是壞媽媽了嗎?”
她小臉一揚,衝我吐了一口口水,尖聲道:
“叔叔伯伯姑姑阿姨們都誇爸爸是大善人!”
“而且貓貓那麼可愛,我也喜歡貓貓,你憑什麼送走貓貓?你就是壞!”
“你要是敢送走貓貓,我就不認你這個媽媽了!”
她做了個鬼臉,就跑到趙明川身後了。
趙明川滿意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對我居高臨下道:
“看清楚了吧?小孩子能撒謊嗎?”
“女兒都知道對錯,偏偏你這個大人,一把年紀了還不明事理!”
他們三完全是一個戰線。
我失去了辯駁的力氣,隻懷著最後一絲僥幸心理問:
“趙明川,你確定對這個家,你不想出一分錢了,是嗎?”
婆婆的中藥吃完了。
女兒的過敏藥隻剩下最後一顆。
而且她馬上就要入學,學費不能拖。
可我的工資卡金額是0。
整個家毫無抗風險能力。
聞言,趙明川眼睛一瞪:
“王心柔,你聽不懂人話了是嗎?”
“好啊,想要我的錢是吧?”
他直接掏出手機,點了幾下,然後亮出屏幕給我看,很是得意:
“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的工資卡已經和這家動物醫院綁定了!”
“從今天起,我的每一筆工資都會直接打到醫療賬戶上,給貓貓們做檢查、絕育和吃藥。挺好,省得我以後每次劃卡還要扣手續費。”
“嗬,這可比花在拜金女身上合適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