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梨一回到家,就看到父母在廚房忙碌,往桌上端菜的畫麵。
“梨梨回來啦,趕緊洗手吃飯。”
看著眼前還好端端活著,招呼著她吃飯的父母,夏梨的眼眶一下就熱了起來。
她重重點頭,跟父母有說有笑地吃完了一頓飯。
次日一早,夏梨趁夏父上班前,敲響了他書房的門。
“梨梨,正好我有事要跟你商量呢,”夏父麵前擺著好幾份購房合同,拉著夏梨問,“高考前你就嚷著要去北城上大學,我跟你媽特地選了幾處房子,等這個暑假咱們就搬去北城,這樣你上學也不用想家了。”
曾經因為季雲祁夢想中的大學是北城的清大,所以夏梨也早早就跟父母說自己要上清大。
如今夏梨將那幾分購房合同推開,跟夏父說,“爸,我想好了,我不去北城了,昨晚斯坦福那邊的老師聯係了我,我決定去他們那裏。”
高二那年,夏梨跟父母旅遊的時候恰巧參加了一場競賽,被斯坦福的老師看中,他們甚至還跟夏梨承諾,隻要她高考分數夠提檔線,就可以給她安排免學費外加全額獎學金。
以夏梨的估分,去斯坦福不成問題。
夏父雖有震驚,但也知道自己女兒是有主意的人,當即拍板,“好,那爸媽就陪你出國去讀斯坦福,總歸我們也打算在你高考後賣掉廠子,你去哪兒,爸媽就去哪兒。”
夏梨感動之餘,也不忘提醒父親,“爸,廠子轉讓前別忘了多跟會計核對賬目,還有你們先前的合同,看有沒有漏洞。”
季雲祁和簡沫在暗處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咬上她家一口。
“對了爸,簡沫她父親究竟是怎麼出事的,能跟我說說嗎?”
夏父輕歎口氣,將抽屜裏的一份文件拿給夏梨看。
夏梨越看,就越是心寒。
原來,簡父是在工作中以權謀私,偷了廠裏材料拿出去倒賣,才不慎出了事故的。
在他去世後夏父念及他屍骨未寒,沒有追究後續責任,反而還出於人道主義給簡家人發放了一筆不菲的撫恤金。
可就是這樣的善舉,卻讓季雲祁和簡沫誤以為是夏家心虛,對他們一家人進行可笑的報複。
正想著,夏母敲開書房的門,笑著對夏梨說,“梨梨,你同學來找你玩了,還說要幫你輔導什麼功課。”
夏梨回到房間,果真看到是季雲祁和簡沫來了。
季雲祁從書包裏掏出幾本全新的練習冊。
還沒等他說話,夏梨就朝簡沫走過去,將那份從夏父書房拿來的文件遞給她。
“簡沫,你想知道你爸爸去世的真相嗎?”
空氣仿佛寂靜了一瞬。
緊接著,簡沫眼眶頓時紅了,二話不說將夏梨遞來的文件撕了個粉碎,對她嘶吼著:
“你不就是想提醒我,我爸是你爸手底下的員工,我在你麵前也低你一等嗎?我爸他兢兢業業一輩子,就連生命的最後時刻都是為你們家服務的,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可恥的!”
說完她狠狠撞開夏梨,哭著跑走。
季雲祁忙追了出去,離開前,清冷眼眸中全是對夏梨的斥責,“如果不是簡沫說要給你送練習冊,我根本就不會來,結果你就是這麼欺負人的?”
夏梨閉了閉眼,輕歎了口氣。
她早該想到的,他們早就被所謂的英雄主義和仇恨蒙蔽雙眼,季雲祁連接近她都隻是為了替簡沫報仇,她的話,在他心裏又能有什麼分量?
夏梨坐在床上,突然看到抽屜敞開著,裏麵的東西也有翻動的跡象。
所以,什麼送練習冊,不過是尋個由頭來她家裏找證據,想要對爸爸的廠子下手罷了。
不過這也提醒了她,先前季雲祁也曾多次帶簡沫來過她家,借著給她輔導功課的名義,實則給簡沫講一天的題。
那些時候,他們是不是也趁她不在搜查過她的家?
不行,她得找個機會去查一查。
時間很快就到了發成績的當天。
夏梨一大早就接到了好幾個名校招生辦的電話,她果然是全省第一,不過分數在係統上被暫時屏蔽了。
婉拒了好幾通電話後,她又接到斯坦福的消息,說已經為她和她的父母申請了簽證,邀請他們提前去那邊參觀一下。
夏梨答應了。
當天下午,夏梨背著書包去了學校,每年出成績的這天,考生都需要回學校一趟,跟老師溝通報考誌向。
她到的時候,班裏已經坐滿了人,台下的同學們正七嘴八舌談論著季雲祁的成績。
“季學神,你也太牛了吧,高考分數都是被係統屏蔽的,這是全省前十的節奏啊!”
“是啊季學神,你到底考了多少分?跟我們透露一下唄,一定七百往上了吧!”
這時候,班主任簡老師站在講台上,一眼就看到了進門的夏梨。
她麵色不虞,直接一個粉筆丟到夏梨身上。
“夏梨,我教了你三年,就是教你在考場上交白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