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烈的腳步頓住了,臉色陰沉。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看著他。
“我說錯了嗎?”
“她吃人血養出來的珍珠,陰毒入體,經脈逆行。”
“你不僅不攔著,還幫她殺人取血。”
沈烈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他雖然愚忠,但不瞎。
白皎皎最近的頭風病確實越來越頻繁,發作時痛苦不堪。
白皎皎見沈烈停手,立刻不幹了。
“烈哥哥!你聽她胡說八道什麼!”
“我可是聖女!有海神庇護,怎麼可能會被陰毒反噬!”
她推開沈烈,氣急敗壞地衝到我麵前。
“你這個賤民,敢詛咒我!”
她揚起手,一巴掌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微微側頭。
她的手腕擦過我的肩膀,卻意外勾住了我腰間的衣帶。
啪嗒一聲,一塊古舊的玉牌從我懷裏掉了出來,落在礁石上。
玉牌通體幽黑,上麵刻著繁複的海浪紋路。
白皎皎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
她彎腰撿起玉牌,拿在手裏把玩。
“這東西......”
“顏色這麼深,質地這麼涼,正好可以用來給我壓壓火氣。”
她理所當然地把玉牌塞進自己懷裏。
“這東西歸我了。”
我看著她。
“那是我的東西。”
白皎皎嗤笑一聲。
“你的?”
“你一個最低賤的死囚,身上怎麼可能有這種好東西?”
“分明是你從島上哪個寶庫裏偷來的!”
她轉頭看向沈烈。
“烈哥哥,你說是吧?”
沈烈的目光落在那塊玉牌上,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那塊玉牌,臉色變幻莫測。
十年前,他見過這塊玉牌。
這是泣珠島最高權力的象征,海王令。
隻有當年那個親手鑿毀鎮奴碑的人,才擁有它。
“這玉牌......”
沈烈聲音有些發緊。
他猛地抬頭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探究和一絲極力掩飾的慌亂。
“你到底是誰?”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
我在等他的選擇。
是認出舊主,還是繼續裝睡。
白皎皎見沈烈神色不對,立刻伸手抱住他的胳膊。
“烈哥哥,你怎麼了?”
“不過是一塊破石頭,難道我還拿不得了?”
她搖晃著沈烈的手臂,聲音嬌滴滴的。
“皎兒頭好痛,這石頭貼著舒服,我就要它嘛。”
沈烈看了看白皎皎蒼白的臉,又看了看我。
他眼中的慌亂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決絕。
“聖女喜歡,自然就是聖女的。”
沈烈移開目光,不再看我。
“這賤民偷竊島中寶物,罪加一等。”
白皎皎得意地笑了起來。
“聽見了嗎?”
“在這座島上,我喜歡的東西,就是我的。”
她指著我的膝蓋。
“剛才你不是很硬氣嗎?”
“現在,給我跪下,磕頭謝恩。”
我站在原地,腰背挺得筆直。
“我若不跪呢?”
白皎皎眼神一狠。
“不跪?”
“打斷她的腿,我看她跪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