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別無選擇,隻能站在寒風中,等他們結束。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
秦之安見了她,目光在她紅腫的手上頓了頓,語氣毫無波瀾:
“進來吧。”
她沉默地走進去。
溫迪立刻迎上來,滿臉歉意,親密地挽住秦之安的胳膊:
“哎呀,真不好意思呀,溫小姐。”
“都怪我,拉著老公做......實驗,一投入就忘了時間,讓你在外麵等這麼久,別生我氣好不好?”
秦之安順勢摟住她的腰,寵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對溫素笑得意味深長:
“溫迪到底是專業學者,知識麵廣,在和我探討孕前期的激素反應,不是故意晾著你,別怪她。”
哪門子的學者會大白天在家研究這個?
溫素指甲掐進掌心,用刺痛壓下翻湧的反胃感覺,維持住了理智。
“秦之安,你什麼意思?”
“我都同意你離婚了,為什麼偏偏要針對我的律所?”
秦之安像是很無奈:
“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想找你吃個飯,你全不接,還拉黑我。”
他笑了笑,語氣卻涼涼的:
“我隻能想辦法,讓你主動來找我了。還好你來了,不然......你這個準幹媽,可就錯過咱寶寶的一百天紀念宴了。”
一百天?
溫素腦子裏“嗡”的一聲。
她該死地記得清楚,那天是秦之安的生日。
她熬了一周夜,才擠出那天時間,她心疼他那陣子為洗白的事和兄弟鬧翻,生日宴沒法大辦。
她做了一桌子菜,甚至......難得願意穿上那難以啟齒的情趣校服等他,想給他個驚喜。
他卻沒回來,借口有個重要的交流會,耽誤一天。
他信誓旦旦安慰她說:
“一百天之後是結婚七周年,咱們再好好補過。”
原來那一夜,她放下所有尊嚴等待的時候。
他早在別人那沉迷溫柔鄉,種了個孩子給她。
寒意瞬間凍僵四肢,她喉嚨發緊,聲音沙啞:
“那我來吃了飯,你就能讓放過我律所的人嗎?”
秦之安淡笑不語,她的心瞬間跌到穀底。
“你還想怎樣?”
他溫柔地揉了揉溫迪的發頂,眉梢一挑:
“這宴會是專門為溫迪辦的,她家人朋友都會來。你不到場,別人會覺得她名不正言不順,難免有閑話,耽誤養胎。”
他語氣自然像在吩咐下屬:
“你去,跟著照顧她。”
讓她去伺候小三,給溫迪長臉?
荒唐至極。
她突然有一種和他魚死網破的衝動。
可下一秒,實習生哭泣的模樣、同事被劃傷的胳膊、原告驚恐求助的短信......在她眼前一一閃過。
她死死咬住牙關,一點點鬆開了握緊的拳頭。
“好。”
再等一個月。
她就能和他兩清,何必再牽連無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