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來的幾天,我因為身體虛弱,住在了醫院裏。
陸時衍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他給我擦手、喂我喝粥,甚至夜裏蜷縮在病床旁邊守夜。
而全網都還在流傳著遊艇晚宴的短視頻。
所有人都在讚歎著陸時衍為愛縱身入海,愛得連命都不要了。
可隻有我清楚地記得。
深水之下他按著我掙紮的雙肩,看著我窒息瀕死的模樣,宣判給我懲罰的嘴臉。
住院的日子漫長又沉寂。
這幾日裏,我像徹底變了個人。
從前我醒來第一時間。
會虛弱地看向他、小心翼翼觀察他的情緒。可現在,我隻是安靜地躺在床上。
像個安靜的木偶。
睜眼、喝水、閉目休息。
所有動作機械而麻木。
我的冷漠,好像徹底擊潰了陸時衍僅存的從容。
我越是毫無波瀾、一心求死。
陸時衍越不敢去賭。
他不敢賭我是不是還會去尋死。
這份認知,讓他陷入了極致的恐慌。
晚上,陸時衍坐在我身邊,指尖輕輕觸碰我的手背。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
“晚晚,你不會離開我,對嗎?”
“那天是我錯了,我隻是......太害怕失去你。”
我眼皮輕掀,淡淡掃了他一眼。
他等了很久,卻都沒有等到我的回應。
我隻是緩緩偏過頭,背對他,閉上雙眼。
然而,我的冷漠徹底刺激到了他。
他太了解我了。
他明白——
即便我不願意活下去,我也有想守護的人。
陸家的保姆,張姨。
張姨是陸家老宅的老傭人,看著我嫁進來,一直待我如親女兒。
我被陸時衍禁足時,是她偷偷給我帶甜食。
我徹夜難眠時,是她悄悄陪我說話。
陸時衍不在時,暴雨夜裏隻有她會整夜守在我門外。
看著我的身體一日相比一日弱。
胃口也變得越來越差。
張姨看在眼裏,心疼不已。
次日,我便在病房裏見到了她。